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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阮一峰的网络日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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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08-05-15T09:15:50Z</updated>
    <subtitle>Ruan YiFeng&apos;s Blog</sub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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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What can men do against such reckless hat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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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5-15T05:51:42Z</published>
    <updated>2008-05-15T09:15:50Z</updated>
    
    <summary>5月12日四川发生大地震后，第二天下午，台湾“行政院长”张俊雄宣布向灾区提供援助。...</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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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ategory term="Society"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5月12日四川发生大地震后，第二天下午，台湾“行政院长”张俊雄宣布向灾区提供<a href="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8/new/may/15/today-fo1.htm" target="_blank">援助</a>。</p>]]>
        <![CDATA[<blockquote><div>

<p><img alt="bg200805150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upload/2008/05/bg2008051501.jpg" width="250" height="378" /></p>

<p>* 第一阶段，政府投入七亿元新台币现金与一亿元粮食与白米，相当于两千吨的米粮，由农委会负责运送。</p>

<p>* 第二阶段灾后重建经费十二亿元，则由人事行政局率先发动公务员捐一日所得，约有两亿元，并向社会各界募款。</p>

<p>* 已经准备好一支60人的搜救队，只要大陆同意，立刻可以起程。</p>

<p>* 大批救援物资，包括防寒衣、日常盥洗用品、毛毯等，已经送抵机场，预计15日由桃园机场起飞，直接运抵成都。</p>

</div></blockquote>

<p>这就是说，来自台湾政府方面的捐助，总价值就超过了20亿元新台币，约相当于4亿元人民币。请注意，这还是陈水扁政府的决定。</p>

<p>我相信，大部分台湾人民是支持这个决定的，否则政府不可能有这样的决策。但是，也有一部分台湾人民，不同意向大陆提供援助。摘录一些他们的<a href="http://funp.com/t190710#c26134" target="_blank">发言</a>：</p>

<blockquote><div> 

<p>*『你還要眼巴巴地拜託他們讓你去幫他們的忙吧！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奢想台灣對中國實質援助、救災，那就犯賤過頭了。... 任何能減少中國人口的天災人禍我都表示歡迎。』<br />
 <br />
 * 『我他媽對這種「敵對國家」一點都不需要客氣！... 中國人死的再多都不會嫌多！救個解放軍，再生更多的解放軍來解放台灣？對敵人仁慈，只會要了自己的命！』<br />
 <br />
 * 『 住在台灣心懷中國的人, 就是現在了啦,現在你們國家發生重大天災(阿扁任內發生的天災就叫人禍!) 還不趕快散盡家財,飛過去救? 記得千萬別再回來啊~』<br />
 <br />
 *  『我想捐鞭炮給他們...可以嗎?? ... 我...我可以捐我的中指，還有「誰理你們」四個字嗎？』<br />
 <br />
 *  『講良心、人性，前提是對方也是〝人〞 不過，今天……那是人嗎？那還有需要良心嗎？當然不用！死再多都不嫌多。』</p>

</div></blockquote>

<p>另一方面，台湾网友<a href="http://blog.roodo.com/weichen/archives/6022877.html" target="_blank">曾韋禎</a>提问，“就算台灣去援助他們，他們會感激嗎？”。他注意到，在大陆<a href="http://bbs.tiexue.net/post_2781341_1.html" target="_blank">铁血论坛</a>中，一部分内地网友是这样对台湾救援队表态的：</p>

<blockquote><div>

<p><img alt="bg2008051502.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upload/2008/05/bg2008051502.jpg" width="500" height="288" /></p>

<p>* 胸口带这种标志来是不行的。拜托台湾不要在这个时候添加政治色彩，我们没时间陪你们玩，我们要救人，十万火急！！！！</p>

<p>* 对，把那旗子拿掉，别在这种时候玩什么东西。我们确实需要帮助，但是带着条件，开了价钱来，我们现在没空陪你玩，还拿什么“护照”？一边死去。</p>

<p>* 同意他们赶来救灾，但要把他们胸前的青天白日徽章拆掉或换成「中国台湾省搜救队」。</p>

<p>* 帮助自己的同胞是很正常的也是我们的责任，全国上下都为灾区出力！中华民族本是一家，台湾也是中国的一部分，就如同山西一样！山西支援灾区，台湾也只能算是支援不能算是援助！</p>

<p>* 台湾只是一个分离的省份罢了，从来没有忘记过。国家？人类灭亡后再考虑吧！</p>

<p>* 那告诉我，既然你们真的是真心想救灾还为什么偏偏要贴上那个惹人争议的棋子宁可？到底是你们想真心救援还是借机装B呢？到底是谁对谁错？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狡辩！北京政府已经派了足够多的人力、物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p>

<p>* 拜托大家看看清楚，台湾是要以国家援助的方式进来，现在PLA有多少人在救援？少说5w以上吧，缺台湾这60人么？别说台湾有什么技术和设备，那些不是万能的，更别说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交通，救援人员和设备等根本进不去。缺的不是设备，不是技术，更不是人，也不可能是某个“国家”派来的60人的搜救队。</p>

<p>* 台湾这些人的技术,怕是白搭进去. 而且现在确实是派了几万人上去了，台湾的军统会不会放点地标之类，混进点间谍还难讲。</p>

<p>* 你那不是狡辩是什么？ 按你说的那全世界每次那么多国家受灾为什么仍然有其它国家的政府会发点表示慰问？无论他们是否出人出力都会写点什么。至于你所说的衣服问题，的确不可能每 次都做一套，但你们在出发之前就不会考虑他们所带来的隐患吗？就正如你面对小偷是制止他还是杀死他一样要考虑后果！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什么都不代表的旗子而 组织你们！但他们胸口的旗子代表的又是什么？是一个世界上没有国家承认的国旗！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真的想救援就不会带来那些会引发新矛盾的东西来！</p>

<p>* 921的时候我只上了小学，但至少我知道北京政府要派人去，但你们政府拒绝了。</p>

<p>* 国民党党旗为青天白日，他们胸前的是青天白日遍地红，那是中华民国国旗。中国只有一个政府，而代表中国的旗帜是五星红旗。所以他们是不能佩戴中华民国的国旗来大陆的。</p>

</div></blockquote>

<p>天灾无情，但是更无情的是人类的敌视。上面那些两岸的网友，虽然意见对立，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不管灾情多么严重，不管灾民多么需要救援，政治正确永远是第一位的！</p>

<p>另一位台湾的网友<a href="http://william.cswiz.org/blog/archives/2008-05-15/reckless-hate/" target="_blank">William</a>叹息道，“最近看到充滿仇恨的言語，不寒而慄。”</p>

<p>他引用了电影《指环王》第二部《双塔奇兵》中一句<a href="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40352434.html" target="_blank">台词</a>：</p>

<blockquote><div>

<p>So much death. What can men do against such reckless hate?</p>

</div></blockquote>

<p>这也是我的感叹：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化解人类的愚昧、狭隘、偏见和仇恨呢？</p>

<p>William还引用了台湾诗人<a href="http://hylim.myweb.hinet.net/" target="_blank">向阳</a>的一首短诗《立场》，让我也用这首诗作为这篇日志的结尾。</p>

<blockquote><div>

<p>你问我立场，沉默地 <br />
我望着天空的飞鸟而拒绝 <br />
答腔，在人群中我们一样 <br />
呼吸空气，喜乐或者哀伤 <br />
站着，且在同一块土地上 </p>

<p>不一样的是眼光，我们<br />
同时目睹马路两旁，众多<br />
脚步来来往往。如果忘掉<br />
不同路向，我会答复你　<br />
人类双脚所踏，都是故乡</p>

<p>── 向陽〈立場〉，1984.03.24. 南松山</p>

</div></blockquote>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路透社开放API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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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5-14T12:46:43Z</published>
    <updated>2008-05-14T13:38:55Z</updated>
    
    <summary> 路透社（Reuters）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新闻社和财经媒体，几乎全球所有大型金融机构都购买了路透社的终端机，每年的使用费非常昂贵。...</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IT"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img alt="bg2008051401.gif"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upload/2008/05/bg2008051401.gif" width="148" height="50" /></p>

<p><span class="firstchar">路</span>透社（Reuters）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新闻社和财经媒体，几乎全球所有大型金融机构都购买了路透社的终端机，每年的使用费非常昂贵。</p>]]>
        <![CDATA[<p>好像是在去年，路透社开放了<a href="http://cn.reuters.com/" target="_blank">简体中文版</a>网站，许多付费内容都可以在网上免费得到。但是，那个网站制作得不太好，所以在中文读者中影响不大，比不上地位不如它的英国<a href="http://www.ftchinese.com/" target="_blank">《金融时报》中文版</a>。</p>

<p>更糟糕的是，它的<a href="http://cn.reuters.com/tools/rss" target="_blank">Feed</a>不提供全文，而且托管在feedburner上，这实际上导致了大陆用户根本无法使用。</p>

<p>好消息是，几天前，路透社开放了API（应用程序接口），只要是非商业用途，就可以在<a href="http://spotlight.reuters.com/user/register" target="_blank">这个网址</a>免费申请加入。有一点需要注意，申请的时候需要用英语填写使用目的，最好写得详细一点，因为这个申请是人工审核的，写得太马虎可能通不过。</p>

<p>不过，目前阶段，这个API的功能很弱，只能取到最新文章的全文（包括多种语言），除此之外，用途不大。</p>

<p>我做了一个<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php/reuters/" target="_blank">Demo</a>，推荐大家看一下。</p>

<p>下面是几个中文的全文Feed，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订阅（直接点击无效）。</p>

<blockquote><div>

<p>* 中国财经：<a href="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china" target="_blank">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china</a>（推荐）</p>

<p>* 美国财经：<a href="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us" target="_blank">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us</a></p>

<p>* 宏观经济：<a href="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macro" target="_blank">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macro</a></p>

<p>* 全球观察：<a href="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news" target="_blank">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news</a>（推荐）</p>

<p>* 评论专栏：<a href="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review" target="_blank">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review</a></p>

<p>* 奥运会：<a href="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Olympics" target="_blank">http://feeds.feedburner.com/Reuters/Olympics</a>（推荐）</p>

</div></blockquote>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马原《白卵石海滩》</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white_pebble_beach.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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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5-13T11:33:30Z</published>
    <updated>2008-05-13T11:41:25Z</updated>
    
    <summary>昨天下午2点38分，四川省发生强烈地震，几万人伤亡。...</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Literature"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昨天下午2点38分，四川省发生强烈地震，几万人伤亡。</p>]]>
        <![CDATA[<p>这让我想起一篇描写唐山大地震的小说——马原的《白卵石海滩》。我认为在所有与地震有关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中，这篇是最好的。天灾的残酷性，在其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p>

<p>我将这篇不长的小说扫描了出来（有所删节），贴在下面。推荐大家阅读。</p>

<p>以此纪念地震中那些死难的同胞。</p>

<p><img alt="bg200805130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upload/2008/05/bg2008051301.jpg" width="469" height="317" /></p>

<p>=================</p>

<p>    <strong>白卵石海滩</strong><br />
    <br />
    马原<br />
    <br />
    一<br />
    <br />
    那一年，一九七六年的七月下旬，天热得叫人直想跳海。别乱想，我是说跳到海里去游泳，不是说去寻死。<br />
    <br />
    当时我们几百个独身工人挤在一幢新建的公寓大楼里。房间卫生条件不好，苍蝇、蚊子、臭虫、老鼠再加上蟑螂，可以说五毒俱全了。不过习惯成自然：我们全都不在乎。我们铁路的工作，有很多是三班倒班，工作十二小时，休息二十四小时。铁路系统就像一部永动机，操纵它的人们轮换休息，它自身却在一刻不停地运动。所以，白天在公寓里休班的职工相当多。<br />
    <br />
    我们白天晚上都钻在蚊帐里，不管睡觉还是看书或者下棋玩扑克。双人蚊帐里四个人打扑克正合适。天那么热，隔一层蚊帐简直等于盖层棉被。不透风，叫人喘不过气来。可是蚊子、苍蝇。没有蚊帐可以要你的命。<br />
    <br />
    那天奇闷奇热，但我们终于没有跳海。我打日勤，白天困得要命，夜里睡得也不安稳。当我迷迷糊糊起夜解手回来，大楼突然颠荡起来了。我扶住门楣站稳，扯开嗓子大喊：<br />
    <br />
    “快起来!地震了!地震了!!”<br />
    <br />
    这时天还没亮，是凌晨三点多钟。楼内一片混乱，人们穿着短裤跳出来，男人都赤着膊，女人们充其量多一件无袖背心，赤脚是不约而同的。<br />
    <br />
    二<br />
    <br />
    天亮时，段长现抓了辆轨道车，我们二十五个通信工带着两筐(五十个)面包进了震中地区。通信线路中断了。通信线路是中断不得的。我们成了震后第一批进A市的救灾人员。<br />
    <br />
    由于铁路严重破坏，我们走走停停，直到天黑才进了A市。市区一片漆黑，只有一个什么工厂时时有火光冲上天空。这天下了一整天雨。天再亮时，我们醒了。震后的A市!<br />
    <br />
    以后许多天，那幅悲惨的图画一直萦绕在我的面前，只要我一闭上眼。车站巨大的水门汀屋顶压瘫了四壁，就在那平展宽阔的屋顶下面，呼救声时有耳闻。城市完全是座废墟，举目无一幢完整的房屋，到处是颓壁残垣，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恸哭失魄的人们。还有，到处是嗡嗡唱着的苍蝇，它们为天灾而欢呼。活着的人们在为死者垂泪。这到底是人的世界啊。<br />
    <br />
    我们整修站内的线路，也和部队的官兵一道，从倒塌的建筑物里往外扒人。有些人扒出来已经死了，有的还能够呻吟。我们的线手套很快露了指头，指头很快磨出了血。我们什么感觉也没有，感官、神经似乎都处于特殊的阻塞状态。<br />
    <br />
    我背过一个坐骨粉碎的人，那其实只是一堆会嚎叫的肉罢了。那堆肉瘫在我背上，死沉死沉的。我不知道他是否活了，也许我背的不过是具尚未发臭的死尸。想起我的双手从身后把住他臀部那种感觉，我就从自己发病似的颤抖中听到不规则的心跳声。<br />
    <br />
    手套里露出的带血的指头周围，常常有几只绿豆蝇兴奋地吮着伤处。我已经无暇去轰开它们了。我是那么疲惫，呕吐恶心得简直像个孕妇。孕妇也是这么疲惫吗?<br />
    <br />
    那是第三天的事。我记得不会错。<br />
    <br />
    三<br />
    <br />
    水源成了震中地区第一等重要的物资。我们每天喝的是一个地下室里积存的雨水，连这也是配给的。离开我们公寓大楼，我们就都没再洗过脸。噢，洗脸居然也是一种过分奢侈的挥霍。<br />
    <br />
    我随身带的一只紧口瓶里装了多半瓶水，这是我一整天的配给量。八月初的太阳那么毒辣。我真心实意地诅咒太阳。妈的。<br />
    <br />
    这堆废墟像是一幢未竣工的楼房，高大的塔吊略有扭曲地倒在一边。为了解个大手，我钻进废墟的断壁中间。我蹲在那儿，用手指塞住鼻子，另一只手抵挡着向我围攻的苍蝇。<br />
    <br />
    说不上是喝水太少，还是几天未吃菜蔬，大便像羊粪一样结成蛋蛋，干燥得要命。也许是过分用力的缘故，我觉得耳鸣。耳鸣的声音断断续续，很奇特又有节奏。不，不不。我恐怖地拉起裤子，四顾左右。太阳正照在头顶，显然我不是在做梦。可是……可是。<br />
    <br />
    附近没有一个人。为什么这不是梦呢? <br />
    <br />
    我只有一个人，这里却是大片废墟。歪倒的塔吊铁架，颓败的半截墙壁，断裂的水泥预制板，大群兴高采烈的苍蝇。我感受到死者的诅咒。这里是谁的，究竟是谁的世界?<br />
    <br />
    我只有一个人。<br />
    <br />
    我拔脚准备离开这里。也许还有一个。该死的耳鸣!我希望这是一场梦。那么，你不要这么呻吟吧，哪怕换一种方式，或者嚎叫也行。你是人还是别的什么?耳鸣。你不要再呻吟吧。不要，好吗?<br />
    <br />
    这就是痛苦了。也许这真是耳鸣……真是的话，还有什么说的。也许这只是绝望或者希冀的呻吟，也许这不过是寻求感应的呼唤，但这的确是痛苦的。使听到这声音的人痛苦，匝人毛骨悚然——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然而我别无选择。<br />
    <br />
    我怎么能走开呢——假如这是另一个人呢?给我勇气的是人类的良知，还是对不可知的好奇?我一直没有弄清楚。恐怕我是没办法弄清楚了。<br />
    <br />
    四<br />
    <br />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现在我可以确定。我还活着，我当然可以确定另一个活人的声音。那声音不是我的，我自始至终没吭过一声。<br />
    <br />
    在这个笼罩着死亡氛围的区域，任何活人的声息都显得不真实。说不上为了什么，我从挎包拿出水瓶，狠呆呆地抿了一口。我觉得似乎多了些勇气。耳鸣，耳鸣。<br />
    <br />
    声音就在这。我的脚下。我俯下身去。</p>

<p>    “喂，有人吗?有人吗?”</p>

<p>    “喂，喂喂。”我的声音那么空洞。</p>

<p>    “有，有，有。”是回音吗?<br />
    <br />
    “你是谁?喂，你是谁?”<br />
    <br />
    “我，我，我·．．．。。”不是回音。<br />
    <br />
    “我，我·．。．．．”微弱的，但不是回音。<br />
    <br />
    “别着急，别……”<br />
    <br />
    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声音是羸弱的。我想安慰下面那个人，我又知道这语言是怎样的乏力。别着急，着急又能怎么样?这位同胞已经在那里三几天了。我看了看表。地震距现在整整五十七个小时。<br />
    <br />
    我从一块块砖头扒起。当我觉得精疲力竭时，就重新狠呆呆地抿一口水。根据水瓶里剩下的水来判断，我大概喝了四、五次。也就是说，我已经有四、五次感到累了。水毕竟只是水啊。<br />
    <br />
    下面再没有发出声音，无论是任何声音。<br />
    <br />
    你为什么不再出声呢?是因为我没有唤你吗?是因为你感到遇救有希望了就安下心静等吗?我没唤你，我们素昧平生，我们没有更多的话好谈，我觉得我无法找到恰当的能够安慰你的话。你不该安心静等；你该懂得，你的任何信息都是对我的美好愿望的补偿，都是对我的痛苦劳动的鼓舞。也许你是沉醉在搬动砖石的声音里了。那是你再生的乐曲，你当然应该沉醉的——沉醉吧。<br />
    <br />
    你一定是拿定主意不再出声了。<br />
    <br />
    可是我呢?我呢?我再一次怀疑起自己。你真的是个活人吗?假如我不能够找到你，假如我终于不能，那么是我活见鬼了?蒲松龄小说写到鬼的世界是有着凄清的诗意的世界，我这却只有阳光灿烂的死的沉寂。这里的废墟曾经留下活人的劳动，现在它是苍蝇们的乐园。难道是我的感觉欺骗了我?这太可怕了。光天化日下出现幻觉?噢，你是我的同类的话，你该给我一个确定不移的信息，不要让我大白天活见鬼，好吗?<br />
    <br />
    那以后，我一直觉得奇怪。我奇怪下面那个人怎么会听到我心里想的话。<br />
    <br />
    “我在……我在……我……”<br />
    <br />
    这次我听清楚了，她活着。<br />
    <br />
    她是个女性。活着，还有比这更要紧的吗?她终于活着，这里是两个活人了。一个活人算什么?两个活人才能构成一个活人的世界。我不再孤独，不再恐怖了。我大受鼓舞，工作迅速加快了。我以为，她就在这块水泥预制板下面。<br />
    <br />
    预制板又大又重，我竭尽全力也只能使它略微活动一点。由于过分用力，我的手表蒙碰碎了，表针弯曲，并且不再走动。这时我想起看时间。天呐，十七点!我已经在这里勾留了六个多小时。我这里是多么神奇——六个多小时重新创造一个世界。不，还没有。也许还需要半小时，一小时或者两小时。这没有本质区别。我把手表塞进口袋。可是我拿这个水泥巨人怎么办呢?<br />
    <br />
    我坐下来作最后一次休息。剩下的水本来够分两次喝，我一口进肚儿。我需要力气啊。<br />
    <br />
    我又来了灵感，到静卧的塔吊那边去找家什。真是天从人意，塔吊中部的操纵室里有一根铁撬棍，我要的就是这个。<br />
  <br />
    重新动手的时候，一阵恶臭呛得我喘不过气来，我顾不得这些了。因它终于被掀动了。<br />
    <br />
    是的。是的，她就在下面。他们就在这。她，和她的男朋友。</p>

<p>    他们栖身的，是一楼楼梯过道。另一块半截水泥板拦腰切在他的小腹。被我撬开的水泥板是整块的，恰好给她撑起一角空间。他还睁着眼，只是面部表情僵硬，他的一只手还撂在她的肩上，给她舒舒服服地枕着。恶息和臭气当然是这个死前还做着爱情梦的、幸运的小伙子发出来的。假如没有这场灾难，这里倒的确是恋人喜爱的场所。幽静，而且也黑，正好拥抱和接吻。<br />
    <br />
    五<br />
    <br />
    苍蝇完全包围了我们。她昏睡着，包裹在苍蝇和臭气中间。她的嘴唇裂了，流的血也已经结了痂，可是她活着。在她软软的胸脯下，那颗心毫不激动地跳着，平缓而微弱。活着，这就尽够了。<br />
    <br />
    她是一个还算好看的姑娘。她是多么憔悴啊。她睡着，全不顾另一个人已经永远睡去，全不顾一个陌生的同龄男子站在近处看她的睡态。她完全顾不上这些了。<br />
    <br />
    此时，我几乎忘记了讨厌的苍蝇，只是呆呆地站在她跟前。<br />
    <br />
    我拿她怎么办呢?叫醒她?把她这样背走?还是站下去等她醒转来?我真笨，该给她先喝些水才是。看她的嘴唇。<br />
    <br />
    可是……可是。<br />
    <br />
    我把他的手臂从她肩上拿开，弯身把她抱起来。这时我没忘记他还睁着眼，但我忍受住了他的逼视，我知道这未免残酷。<br />
    <br />
    当我举步离开这个我用手刨出的洞穴时，我突然想到：是否让她向他告别一下呢?他看着一个男人从他那儿抱走了她。我知道我把她从这里抱开意味着什么。永别了。他们再不会见面了。<br />
    <br />
    我虽然还没谈恋爱，但我懂得恋人们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可是，假如她现在与他道别，她会觉得幸福吗?再有，她显然是休克了，强使她醒来只会使她更加虚弱，无疑也更加危险。生命毕竟还在她自己手里，我不能帮助死神从她手里去抢夺她的生命。<br />
    <br />
    我抱着她费力地离开这个洞穴，站到废墟顶上。太阳从西边平直地向我们冲过来。汹涌的热浪使我窒息，泛滥的光流使我晕眩。我终于站住了。迎着太阳迈出脚步。<br />
    <br />
    我迎着太阳向前走着，眼睛看着我怀里的姑娘。苍蝇尾随着我们，嗡嗡地像是嚎丧。然而我不在乎。我用嘴轻轻吹去不时落在她面颊上的它们。它们粘得很，吹，过两次，它们也变得满不在乎了，大模大样地在她的鼻子和嘴唇上踱来踱去。我腾不出手轰它们，可我又不能够容忍它们这样放肆。它们是过分放肆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用鼻子和嘴巴去轰开它们，它们终于躲开了。<br />
    <br />
    我的嘴唇触到了她的嘴唇，我完全是无意的。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眉梢上有一粒深褐色的小痣。<br />
    <br />
    她变得重了，我知道自己已经疲劳到了极点，但我不能够把她放下。我刚刚从这块土地上把她抱起，我绝不再放下她，也许我会失掉她的，我怕。<br />
    <br />
    她的嘴唇干裂得叫人心里发苦，她有六十几个小时没喝到水了，这几天够多么热啊。唯一的办法，我嘴里还有一些唾液。可是，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br />
    <br />
    我走着，低下头用嘴唇去润泽她的嘴唇。这时候，她苏醒了。<br />
    <br />
    六<br />
    <br />
    这时我才觉得不安。她会怎么想?我是个陌生男人，她是个二十岁刚过的姑娘。这以前，我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br />
    <br />
    她……她又过去了……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br />
    <br />
    突然，我觉得我这是爱上她了。刚才嘴唇的接触是出于怜惜，她不过是个被我救助的姑娘。可是我爱她。可是我再不敢吻她。一次多么不经意的吻啊，而且是初吻。初吻。我开始感受到我怀里这个青春的女性的身体。这是生平第一次接近女性，我无法抑止我的突发的心跳。她整个是柔软的，柔软而富于令人心动的弹性。我不知道，我这样抱着她算不算亵渎。<br />
    <br />
    她的小脸很脏，引得一群苍蝇前后萦绕。她的身体仍然滞留着恶臭。臭气并不带有腐尸的那种怪味；然而催人呕吐。<br />
    <br />
    我没有注意，我一路上一直半屏住呼吸。这时我想到，她是多么需要洗一洗。三天来她身陷囹圄无法动弹，恐怕大小便全在裤子里；酷暑的干熘发酵，结果可想而知。可是，洗是需要水的，而眼下A市最缺就是水。可是……可是。<br />
  <br />
    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神情木木地看我，丝毫没表示出惊惧和疑问。仿佛给我抱着走在傍晚里，在她是桩理所当然的事。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看不出是想说话还是不自觉的痉挛。她还那样地看我。<br />
    <br />
    七<br />
    <br />
    后来她说话了，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br />
    <br />
      “放下我……放下吧；放，放下……”<br />
      <br />
      我顺从地放下了她。她的身子离开了我的怀抱，她站住了。在我的扶持下，她可以慢慢地走。我们慢慢地一块走。<br />
      <br />
      我们已经到了有人活动的区域了。她站住脚，似乎在辨别方向。<br />
      <br />
      她是本地人。我不问什么，等着她再动身。她指着不远处一条断墙。<br />
      <br />
      “那，游泳池。那里……”<br />
      <br />
      夜色朦胧，断墙里面一池碧波轻荡着，反射着微弱的光点，我不记得有更大的诱惑了。<br />
      <br />
      游泳池!一整天我喝光了多半瓶混沌的雨水，而我给她的只有一点唾液，这里……可是。<br />
      <br />
      “你等等，等一下，我去去就来。”<br />
      <br />
      我循着池边向前跑去，我知道，所有水源都已经被军管控制了，我要找到这里的负责人。我想只要讲明情况，要点水还是可能的。<br />
      <br />
      我顺着出入口跑到一条小街上，没有人；我又朝着一个方向往前，也没有人。那么，就再向前，应该有人啊。可是，周围出奇的安静。太静。我已经离游泳池很远了，大约有一里左右。我不放心她独自留在断墙边，开始往回走。<br />
      <br />
      走近时，听到几声吆喝，接着枪响了。<br />
      <br />
      八<br />
      <br />
      在离她停留的断墙最近处的池边，她湿漉漉的倒在那。嘴里流出口涎，一动不动。<br />
      <br />
      旁边是两个持枪的军人。他们发愣地站着，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她，一会儿又互相对看。<br />
      <br />
      我蹲下身。她的嘴唇不再发干，只是苍白了；结的痂和那粒小痣显得刺眼。她看上去那么平静，有种欲望得到满足的安详。我奇怪自己居然毫不激动。<br />
      <br />
      我知道这池水完了，她身上至少带着上百种传染疾病的病毒。那么她呢?胸右下方中了弹，衬衫本来很脏，弹洞附近又给烤焦了，并且给血浸透。<br />
      <br />
      两个战士年龄都还小，突如其来的事变弄得他们不知所措。<br />
      <br />
      我知道她回去了，回到造物主那里去了。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些趁火打劫的歹徒被当场击毙了，那些哄抢救援食品的被当场击毙，那些……她比那些人造成的危害更大，这池水也许是仅存的，关系成千上万人的生还。她只有回去一条路。<br />
      <br />
      “有命令的……她破坏了水源……”<br />
      <br />
      是的。但我没去理会他们的嘟囔，我只一味蹲在她旁边。这时我又听到了苍蝇的嗡嗡声。我替她赶苍蝇，最后一次赶开它们。<br />
      <br />
      两个战士还在低声嘟囔。<br />
      <br />
      “她破坏了水源，有命令的……我们……”</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摄影集《生命的肖像》（续）</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life_before_death_part_ii.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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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5-11T17:35:42Z</published>
    <updated>2008-05-11T17:44:32Z</updated>
    
    <summary> 昨天，我贴出了一组照片，是一个德国摄影师拍摄的尸体肖像。...</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Photography"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img alt="bg200805110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upload/2008/05/bg2008051101.jpg" width="200" height="275" /></p>

<p>昨天，我贴出了一组照片，是一个德国摄影师拍摄的<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life_before_death.html" target="_blank">尸体肖像</a>。</p>]]>
        <![CDATA[<p>在发文之前，我就知道这个话题很阴郁，这些照片本身也有点阴森（尽管它后来被选为德国年度最佳肖像作品），有的朋友可能不想看到。但是我还是想贴，而且今天还想接着谈谈我的感受。</p>

<p>我一直感到，我们这个社会不愿意谈论死亡。当然，不是真的不谈，而是将死亡说成好像是其他人的事情，完全用一种与己无关的口气在那里说。一个明显的例证是，当死亡发生，人们总是安慰家属节哀，但是好像没有人意识到，这个时候最悲痛的那个人正是死者本人！我们为什么不去关心死者怎么想呢，为什么不去思考怎样安慰那些将死、甚至已死的人们呢？</p>

<p>法国哲学家萨特在回忆录《词语》中说，在28岁之前，他从来没意识到有一天自己会死。但是，等他意识到以后，他觉得生命从此就不一样了，他看世界的方式完全变了。苹果公司的总裁<a href="http://money.cnn.com/galleries/2008/fortune/0803/gallery.jobsqna.fortune/4.html" target="_blank">乔布斯</a>说：“生命很短，几十年，然后你就死了，你明白吗？”是啊，你明白吗，如果我们没有做好死亡的准备，那么其实我们也没有做好活着的准备。</p>

<p>因此，我觉得多关心他人的死亡事件，就是在关心自己怎样更好的活。</p>

<p>德国摄影师的这组照片，今年4月9日到5月18日，在伦敦<a href="http://www.wellcomecollection.org/exhibitionsandevents/exhibitions/lifebeforedeath/index.htm" target="_blank">wellcome美术馆</a>展出。英国<a href="http://www.guardian.co.uk/society/2008/apr/01/society.photography" target="_blank">《卫报》</a>为此发表了一篇特别报道，我觉得写得非常好，写出了临终者的真实状况和生者对此的反思。我把它翻译了出来，推荐大家阅读。</p>

<p>=============</p>

<p><strong>This is the end</strong></p>

<p>这就是终点</p>

<p>German photographer Walter Schels was terrified of death, but felt compelled to take these extraordinary series of portraits of people before and on the day they died. His partner Beate Lakotta recorded the poignant and revealing interviews with the subjects in their final days. The couple tell Joanna Moorhead how facing death changed how they felt about dying - and living</p>

<p>[导语] 德国摄影师Walter Schels是一个怕死的人，但是他却完成了一个非凡的项目——在人们去世的那一天，为尸体拍肖像。他的搭档Beate Lakotta负责文字记录和访谈，采访那些垂死的人们。这两位作者接受了本报记者Joanna Moorhead的专访，讲述与死亡的零距离接触，如何改变了他们对死者、甚至对生者的看法。</p>

<p><br />
作者：Joanna Moorhead</p>

<p>译者：阮一峰</p>

<p>出处：英国《卫报》（The Guardian）</p>

<p>时间：2008年4月1日</p>

<p>Nothing, it is said, teaches us more about living than dying. But if so, isn't it odd how little we face up to death? And isn't it odd that modern societies, which appear so keen to find meaning in the business of living, push death to the periphery, minimising our contact with it and sanitising its impact?</p>

<p>据说“未知死，焉知生”，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对死亡的了解如此之少，难道不奇怪吗？现代社会似乎只关心怎么活得舒适，忙于将死亡掩盖起来，将死者对生者的影响最小化，对死亡进行“消毒”，不让它影响社会的运作，这难道不奇怪吗？</p>

<p>The German photographer Walter Schels thinks it not only odd, but wrong that death is so hidden from view. Aged 72, he's also keenly aware that his own death is getting closer. Which is why, a few years ago, he embarked on a bizarre project. He decided to shoot a series of portraits of people both before and after they had died. The result is a collection of photographs of 24 people - ranging from a baby of 17 months to a man of 83 - that goes on show in London next week. Alongside the portraits are the stories of the individuals concerned, penned by Beate Lakotta, Schels' partner, who spent time with the subjects in their final days and who listened as they told her how it felt to be nearing the end of their lives.</p>

<p>德国摄影师Walter Schels觉得，这不仅仅是奇怪的问题，而且完全错了。我们不应该把死亡藏起来。他已经72岁了，很清楚地意识到离自己的死亡越来越近了。因此几年前，他设计了一个奇特的项目。他决定拍摄一系列的肖像照片，一张是生前，另一张是死后。这个项目最终拍摄了24个人，既有17个月的娃娃，也有83岁的老人。这些照片下个星期就将在伦敦展出。除了照片以外，每个拍摄对象都有一篇特写，作者是Schels的搭档Beate Lakotta。在那些人们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她陪着他们，倾听他们的心声，记录他们对死亡到来的想法。</p>

<p>Schels and Lakotta work out of a spacious, top-floor flat in Hamburg: the tables, and even the floor, are littered with images from both this series and from the thousands of other shoots Schels has done during a long career taking portraits for some of the world's leading glossy magazines. But all his life, says Schels, he has had a crippling fear of death, and of dead bodies. "I was brought up in Munich during the war, and one day our house was bombed. I saw many bodies - limbs torn off, heads torn off, terrible things - and I have never forgotten them. Since that day, I was always afraid of dead bodies. Even when my mother died - she was 89 years old, and I'd taken her photograph earlier that very day - I didn't want to see her after death."</p>

<p>Schels和Lakotta的工作室在汉堡，是一间很宽敞的顶楼公寓。那里的桌子上和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一共有几千张，都是Schels在漫长职业生涯中完成的作品。他为许多世界一流杂志拍摄过照片。但是，他本人说，在他的一生中，他一直极其害怕死亡和尸体。“我是二战期间在慕尼黑长大的。有一天，我们的房子被炸弹击中了。我看到了许多尸体——有的没了四肢，有的没了头，真是太可怕了。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们。从那天起，我对尸体就有一种永恒的恐惧。甚至当我妈妈死后，我也没去看她的遗体。我妈妈过世时已经89岁了，我在那天之前已经给她拍过照片了。”</p>

<p>So it took every ounce of his courage to embark on a project that was going to force him into such close contact with the dead. "I was filled with terror. Sometimes when I was taking pictures of a body I would be loading my camera and I'd keep looking at their face out of the corner of my eye, making sure they really were dead. Once I had a dream in which one of the subjects woke up during the shoot, and said, 'What are you doing?' And I knew she was dead but I didn't want to tell her, and in my dream I was thinking, 'Oh no, how am I going to tell her she's dead?'"</p>

<p>因此，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同尸体做最直接的接触，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我怕极了。有时当我在为尸体拍照时，我一边在装胶卷，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们的脸。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死了。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拍到一半的时候，拍摄对象活过来，说：‘你在干嘛？’。我知道她死了，但是我不忍心告诉她。在梦里，我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哦，不要啊，我该怎么跟她说，她已经死了呢？’”</p>

<p>Logistically, the project was fraught with difficulties. Finding people who were dying was relatively easy - the couple tracked them down through hospices in Hamburg and Berlin. Perhaps surprisingly, most of the people they approached were willing to be included, though a few said no. But a bigger problem, for Schels and Lakotta, was being continuously on standby to go to take pictures. "You'd get a call at 3am and it would be the hospice to say that someone had died, and we'd have to get up straight away and get over there so we could fit in a photo shoot between the relatives arriving and the undertaker coming," explains Lakotta, 42. "It was relentless, and very draining emotionally." Schels agrees: "We'd come back here in the evening, after a day when we'd maybe been to a funeral and shot pictures of a dead body, and we'd sit here crying and drinking whisky and wine." Both agree they couldn't possibly have completed the project alone. "There were times when it seemed such a strange, unbelievable thing to be doing," says Lakotta. "We could only talk to one another about it."</p>

<p>可以想象，这个项目做起来很困难。不过，找到临终的人们还不算太难，Schels和Lakotta查看了汉堡和柏林的临终医院的记录。也许这很让人吃惊，大多数死者临死前都愿意参加拍摄，只有一些人拒绝了。真正的困难在于，他们必须随时等候着，一旦死亡发生，他们必须立刻去拍照。“凌晨三点，电话响了。医院告诉你，某个人死了，我们就必须立刻赶到那里去，在医院完成拍摄。你必须赶在亲属和殡仪馆的人都到来之前。”42岁的Lakotta解释说。“这很冷酷，你必须不带感情地进行工作。”Schels表示同意，“傍晚的时候，我们回到医院拍摄又一个死者，而前一天我们还在参加另一个死者的葬礼，拍摄另一具尸体的照片。我们会想坐在这里痛哭，但也会在这里喝点酒。”他们两个都同意，如果单独一人，不可能完成这个项目。“总有些时候，这个项目看上去很奇怪，无法想象我们在做这样一件事情，”Lakotta说。“我们只能依靠互相鼓励，坚持做下去。”</p>

<p>Photographing the bodies was a challenge. "The first shoot was terrifying: we were so afraid that we just crept in and photographed the body in profile, lying on the bed, without moving it at all," says Schels. "But when we compared the before-and-after pictures, we realised it didn't work - we hadn't captured the face in a way that mirrored it in its before-death state." Over the next few weeks the pair experimented to overcome the problems of rigor mortis and the effects of gravity on a dead face, until they came up with an answer. "We realised we had to sit the subject up, as they had been in the before-death shot," says Lakotta. She went, she says, from being someone who could hardly bear to touch a dead body to someone who thought nothing of moving a body around and coaxing it into a sitting pose to get a good face-on shot. "But one thing you never get used to is the feel of a dead person - it's always shocking," she says. "It's like cement - that cold, that hard, and that heavy."</p>

<p>为尸体拍肖像照是一种挑战。“第一次拍的时候，真是可怕。我们都很害怕，悄悄进入房间，从侧面为尸体拍照。整个过程中，尸体就放在床上，我们压根没有碰他。”Schels说。“但是等到我们将照片，与死者生前的留影对比时，我们意识到这根本行不通。我们拍摄死者脸部的方式，必须同生前拍摄的方式类似。”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这一对作者做了很多尝试，克服死者表情僵硬和肌肉下垂的难题。“我们意识到，必须将尸体竖起来，就像活人拍肖像照一样。”Lakotta说。她刚开始时根本不敢碰尸体，到后来她可以毫不在意地将尸体移来移去，让其摆出一个更好的坐姿。她说，“只有一件事，你永远不会感到习惯。尸体就像水泥——那样冷，那样硬，那样沉。这永远让人感到震惊。”</p>

<p>But, horrifying though photographing the bodies was, more shocking still for Schels and Lakotta was the sense of loneliness and isolation they discovered in their subjects during the before-death shoots. "Of course we got to know these people because we visited them in the hospices and we talked about our project, and they talked to us about their lives and about how they felt about dying," explains Lakotta. "And what we realised was how alone they almost always were. They had friends and relatives, but those friends and relatives were increasingly distant from them because they were refusing to engage with the reality of the situation. So they'd come in and visit, but they'd talk about how their loved one would soon be feeling better, or how they'd be home soon, or how they'd be back at work in no time. And the dying people were saying to us that this made them feel not only isolated, but also hurt. They felt they were unconnected to the people they most wanted to feel close to, because these people refused to acknowledge the fact that they were dying, and that the end was near."</p>

<p>虽然拍摄尸体是一件恐怖的事，但是Schels and Lakotta感到更震惊的是，当他们接触拍摄对象时，那种临死的人们的孤独和疏离感。“我们当然了解那些拍摄对象，因为我们在医院里访问他们，同他们交谈。他们告诉我们他们的生活，以及他们对马上到来的死亡的感受。”Lakotta解释说。“我们意识到，在整个过程中，他们一直感到非常孤独。他们有朋友和亲属，但是这些人和他们正在变得越来越疏远。因为这些人拒绝谈论现实。他们来探望临死的人们，却说希望他的身体越来越好，或者说希望他能够早日回家，或者早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死者告诉我们，这些话不仅让他们感到更孤独，而且伤害了他们。他们感到，他们被切断了与这些人的联系，而此时在内心中，他们却是最需要亲友的关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人们拒绝向病人承认，他快要死了，终点就在眼前这个事实。”</p>

<p>Some of the subjects, says Schels, were bitter about how lonely the business of dying had made them feel - for some, this was why they agreed to take part in the project. "Some of the dying said, 'It's so good you're doing this - it's really important to show what it's like. No one else is listening to me, no one wants to hear or know what it's really like.'"</p>

<p>Schels说，有些临终者被那种濒死的孤独感折磨，因此同意参加拍摄计划。“一些死者说，‘你们能做这件事，真是太好了。把这里的情况展示出去，真的很重要。没有其他人听我说话，也没有人想真正倾听或了解真实的一面。’”</p>

<p>Both Schels and Lakotta feel the experience of being close to so many dying people has changed how they feel not only about dying themselves, but how they feel about living - and also, how they would support a friend or relative through terminal illness. "I know now how important it is to be there, or at least to offer to be there, as much as possible - and to not be afraid of asking questions, and of listening to the answers," says Lakotta. Schels, meanwhile, says that while death never loses its ability to shock, it has - for them - lost its ability to frighten. He is no longer terrified of dead bodies, and nor is he frightened of the future. He remains, as he has long been, an agnostic, having noticed that believers and non-believers alike showed the same fear of the unknown that awaited them.</p>

<p>Schels和Lakotta都感到，同那么多临终的人们接触，不仅改变了他们对死亡的看法，也改变了他们对活着的看法，以及他们以后将如何对待临终的亲友。“我现在知道了，陪伴着临终者是多么重要，至少是尽可能多的在场，不要害怕提问，然后倾听回答。”Lakotta这样说。与此同时，Schels说，虽然死亡永远会让人感到震惊，但是对他们来说，死亡已不再那么可怕了。他不再会被尸体吓着了，他对自己的生命终结也不再恐惧。和以前一样，他依然是一个不可知论者，因为他发现信徒和非信徒在即将到来的未知死亡面前，都展示出相同的恐惧。</p>

<p>Most importantly, the couple feel they know the importance of making the time they have left count. And though we are discussing a most sombre subject, there is much laughter: both Schels and Lakotta have a wonderful ability to find pathos and humour in many of their experiences. There was the man who refused to die (he was eventually told by the hospice that he would have to move back home; but when he called his girlfriend, she told him she had given all his possessions away ... he finally died a few days after realising that he was on a one-way street, and there really was no going back). Another patient, a woman, had been disappointed by almost everything, all her life. "She proudly told me that her funeral would be packed, with at least 85 people there," says Lakotta. "But I went to it, and there were only about 30 of us ... and I thought, this was inevitable, really."</p>

<p>最重要的是，Schels和Lakotta感到，他们明白了过好余生的重要性。虽然我们正在谈论的，是一个最阴郁的主题，但是也有不少令人感慨的事情：Schels和Lakotta两人对生活中感伤和幽默的瞬间，都有非凡的捕捉力。有个男人一直没死，临终医院最后都说他可以回家去了，但是他给女友打了一个电话，女友却说已经将他的私人物品都清理走了……等到他意识到，他走在一条单行道上，无路可回时，几天后他就死了。另一位女病人对生活中的每件事，都感到失望，其中也包括她的人生。“她告诉我，她的葬礼会有很多人参加，至少有85个人。” Lakotta说。“但是我去了她的葬礼，大概只到了30个人……我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真的如此。”</p>

<p>"What I was used to," says Schels, who has taken hundreds of portraits during his career, "was people who smiled for the camera. It's usually an automatic response. But these people never smiled. They were incredibly serious; and more than that, they weren't pretending anything any more. People are almost always pretending something, but these people had lost that need. I felt it enabled me as a photographer to get as close as it's possible to get to the core of a person; when you're facing the end, everything that's not real is stripped away. You're the most real you'll ever be, more real than you've ever been before".</p>

<p>Schels在职业生涯中，单单肖像作品就拍过几百幅。他说：“以前，我习惯于人们对着镜头微笑。这是一个很自然的举动。但是那些临死的人们从来没有对着镜头笑过，他们严肃地难以置信。而且，他们不再愿意伪装了。活着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伪装，但是临死的人没有必要这样做了。我感到，作为一个摄影师，这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尽可能靠近一个人的内心。当你快死了，所有不真实的东西都被剥离了。你成了那个最真实的你，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真实。”</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摄影集《生命的肖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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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tag:www.ruanyifeng.com,2008:/blog//1.1043</id>
    
    <published>2008-05-10T17:19:06Z</published>
    <updated>2008-05-10T18:05:25Z</updated>
    
    <summary>2005年12月，辽宁教育出版社引进了摄影集《生命的肖像》，作者是德国摄影师瓦尔特·舍尔斯（Walter Schels）。我今天才看到，非常震动。...</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Photography"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span class="firstchar">2</span>005年12月，辽宁教育出版社引进了摄影集《生命的肖像》，作者是德国摄影师瓦尔特·舍尔斯（Walter Schels）。我今天才看到，非常震动。</p>]]>
        <![CDATA[<p><img alt="bg2008051023.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23.jpg" width="350" height="499" /></p>

<p>这本摄影集专门拍摄死者。每个人拍摄两张照片，一张是垂死的时候，另一张是过世的那一天。两相对比，效果非常强烈，你会感叹活着和死了是多么不同，你会追问自己到底什么是死亡！</p>

<p>在序言中，作者这样写道：</p>

<blockquote><div>

<p>1991年，我58岁的父亲身患癌症。</p>

<p>他临终前的一星期，母亲和我守在他的医院病床前。有时我们两个人一起陪床，有时轮流陪。医生给他打了吗啡，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病已经很重，总之在这一个星期里，他没有再醒来过。</p>

<p>那是仲夏天气，在拂晓的黎明里，护士们让我们回家去睡一会儿。半个小时后，父亲去世了。</p>

<p>我没有再去看父亲。我没法解释为什么。我甚至不能说是因为我看到了会害怕。那年我26岁。可能只是因为我没有明白，他最后的面容仍然是他的一部分，就像我记忆中他急促的呼吸；他抽动着的放在被单外的手指。</p>

<p>今天，当我们在制作这本书时，我才意识到，我多想看看他最后的面容。</p>

</div></blockquote>

<p>记录下死者最后的面容，这就是这本《生命的肖像》的主题。</p>

<p>舍尔斯感到，我们这个社会有一个严重的缺陷，就是将那些垂死的人们排除在社会之外，仿佛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他用这本摄影集，提醒人们关注这个问题，关注那些默默的、痛苦的、等死的人们。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一天。</p>

<p>下面就是书中一部分的照片。</p>

<p>===================</p>

<p><strong>1. Edelgard Clavey, 67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Clavey-7450.jpg" alt="Edelgard Clavey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6"--><img alt="bg200805100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1.jpg" width="456"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3年12月5日</p>

<p>Edelgard在八十年代初就离婚了，从此一直独自生活。她没孩子，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积极参加新教的活动。距离去世还有一年的时候，她得了癌症，此后一直卧床不起。当病入膏肓，她感到自己是社会的负担，真心希望死去。</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Clavey2-8215.jpg" alt="Edelgard Clavey" height="450" width="457"><!--img alt="bg2008051002.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2.jpg" width="457"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4年1月4日</p>

<p>“死亡是对一个人的考验。每个人都不得不独自经历整个过程。我非常想死。我想变成光明世界的一部分。但是，经历死亡却是困难的。死亡是一个我无能为力的过程，我影响不了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的生命是别人给予的，我不得不过完我的一生。现在，我要把生命交回去了。”</p>

<p><strong>2. Maria Hai-Anh Tuyet Cao, 52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cao-8666.jpg" alt="Maria Hai-Anh Tuyet Cao" height="450" width="441"><!--img alt="bg2008051003.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3.jpg" width="441"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3年12月5日</p>

<p>Maria说：“死亡一点都不可怕。我拥抱死亡，它并不是永恒。死后当我们见到上帝，我们都会变得美丽。我们只是听从召唤回归尘土。”</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cao2-9119.jpg" alt="Maria Hai-Anh Tuyet Cao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1"><!--img alt="bg2008051004.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4.jpg" width="441"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4年2月15日</p>

<p>Maria对死亡的看法，深受宗教的影响。她深信她已经在冥想中看到了死后的生活。她希望，当她死时，灵魂和肉体能够完全分离。死前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脑海中不断准备这个过程。</p>

<p><strong>3. Elly Genthe, 83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Genthe-9528.jpg" alt="Elly Genthe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4"><!--img alt="bg2008051005.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5.jpg" width="454"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2年12月31日</p>

<p>Elly Genthe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妇女，她总是自力更生。她经常说，如果她不能照顾自己，那么她宁愿去死。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面对死亡，看上去很勇敢，高度赞扬医院的服务和职员。但是，几天后我再次见到她，看上去她的意志正在变得衰退。</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Genthe2-9949.jpg" alt="Elly Genthe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4"><!--img alt="bg2008051006.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6.jpg" width="454"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3年1月11日</p>

<p>死前的最后几个星期，她会一连睡上一整天。醒着的时候，她总是看到花瓶中爬出小人，她相信这些人会杀死他。这时，如果有人握着她的手，她就会喃喃自语：“把我弄出去，待在这个地方我的心跳会停止。救救我！我不要死！”</p>

<p><strong>4. Beate Taube, 44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Taube-389.jpg" alt="Beate Taube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6"><!--img alt="bg2008051007.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7.jpg" width="456"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4年1月16日</p>

<p>Beate接受乳腺癌治疗已经四年了，但是我们见到她的时候，最后的化学疗法也已经没有作用了。她知道自己快死了，甚至还亲自去看了墓地。</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Taube2-790.jpg" alt="Beate Taube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2"><!--img alt="bg2008051008.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8.jpg" width="452"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4年3月10日</p>

<p>Beate感到，如果死亡时丈夫和孩子们在场，她根本做不到撒手而去。当她死时，她是完完全全一个人——她的丈夫在厨房里煮咖啡。他后来对我说，他很失望那时不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但是他知道这是她一直在说的，独自死亡对她更容易。</p>

<p><strong>5. Rita Schoffler, 62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Cleffer-1231.jpg" alt="Rita Schoffler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6"><!--img alt="bg2008051009.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09.jpg" width="446"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4年2月17日</p>

<p>在罹患癌症之前，Rita已经离婚17年了。但是一旦她明白自己将要死亡，她立刻就知道要做什么：她要再见到他。那场婚姻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的关系完全破裂：她不许他看孩子，两人如同陌路。</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Cleffer2-1671.jpg" alt="Rita Schoffler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1"><!--img alt="bg2008051010.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0.jpg" width="451"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4年5月10日</p>

<p>她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她快死了。他们上一次说话，是将近20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这一次，他说他马上就会过来。“我真不应该需要这么久，才学会宽容和遗忘。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仍然喜欢他。”此前的几个星期，她一心等死，但是现在她说：“我多想能够再一次地开始生活啊……”</p>

<p><strong>6. Heiner Schmitz, 52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Schmitz-2081.jpg" alt="Heiner Schmitz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6"><!--img alt="bg200805101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1.jpg" width="456"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3年11月19日</p>

<p>Heiner很健谈，表达能力强，头脑敏锐，并且不乏深度。他在广告业就职。当他看到自己的脑部MRI扫描图后，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时间不多了。</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Schmitz2-2524.jpg" alt="Heiner Schmitz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2"><!--img alt="bg2008051012.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2.jpg" width="452"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3年12月14日</p>

<p>Heiner的朋友不想让他难过，试着让他别去想那些事。他们和他一起看足球赛，就像往常一样，带着啤酒香烟，甚至在病房里开个小型的派对。Heiner苦笑说：“他们中有人在离开时，甚至说‘早日康复’、‘伙计，希望你不久后重新回来！’。但是没有一个人问问我的感受。难道他们不明白？我就要死了！”</p>

<p><strong>7. Gerda Strech, 68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Strech-2937.jpg" alt="Gerda Strech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3"><!--img alt="bg2008051013.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3.jpg" width="443"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3年1月5日</p>

<p>Gerda不能相信，癌症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退休金一扫而光。她告诉我：“我的整个人生就是工作、工作、再工作，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她在一家肥皂厂的装配流水线上工作，独自将孩子拉扯大。她啜泣着说：“这难道是注定的吗？难道死亡不能等一等吗？”</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Strech2-3352.jpg" alt="Gerda Strech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3"><!--img alt="bg2008051014.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4.jpg" width="443"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3年1月14日</p>

<p>在一次探望中，Gerda说，“没多少时间了。”她很惊慌。她的女儿试图安慰她，说：“妈妈，有一天我们还会团聚的。”Gerda回答说：“那是不可能的。你死后不是被虫子吃掉，就是烧成灰。”女儿央求道：“你还有灵魂呢？”母亲用一种谴责的语气说：“别跟我谈灵魂。现在上帝又在什么地方呢？”</p>

<p><strong>8. Roswitha Pacholleck, 47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apr/01/lifebeforedeath/lady-9837.jpg" alt="Roswitha Pacholleck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6"><!--img alt="bg2008051015.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5.jpg" width="456"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2年12月31日</p>

<p>“真是荒唐透顶。我居然在这个时候得了癌症，在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生命开始的时候。”在我们初次见面时，Roswitha这样告诉我。几个星期前，她住进了这家医院。她说：“这里的人都是真正的好人。我很享受在这里的每一天。在此之前，我的人生并不快乐。”</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apr/01/lifebeforedeath/lady2-354.jpg" alt="Roswitha Pacholleck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3"><!--img alt="bg2008051016.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6.jpg" width="453"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3年3月6日</p>

<p>她没有苛求任何人，甚至也包括她自己。她对每个人都很平和。她很欣赏在这所医院中得到的尊敬和同情。她说：“在思想上，我知道我快死了。但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会有奇迹出现。”她发誓，如果能够活下去，她愿意一辈子在医院里当个义工。</p>

<p><strong>9. Peter Kelling, 64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apr/01/lifebeforedeath/man-1891.jpg" alt="Peter Kelling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52"><!--img alt="bg2008051017.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7.jpg" width="452"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3年11月29日</p>

<p>Peter Kelling以前从没有得过大病。他是一个在社保局工作的公务员，有很高的道德标准。但是有一天，他被确证患了肠癌。我见到他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肺部、肝和大脑。他低声说：“我只有64岁，我不应该像这样浪费时间。”</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apr/01/lifebeforedeath/man2-786.jpg" alt="Peter Kelling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4"><!--img alt="bg2008051018.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8.jpg" width="444"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3年12月22日</p>

<p>他告诉我，他整晚睡不着，思绪翻腾。他哭得很厉害，但是又不说为什么难过。事实上，他几乎什么也不说，他的沉默仿佛是对周围一切的控诉。但是有一件事，Peter Kelling一直做到了生命尽头，那就是关注本地足球队的比赛。直到他死的那天，房间门背后的图表上都记录着每一场比赛的成绩。</p>

<p><strong>10. Barbara Grone, 51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apr/01/lifebeforedeath/woman-1280.jpg" alt="Barbara Gröne" height="450" width="449"><!--img alt="bg2008051019.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19.jpg" width="449"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3年11月11日</p>

<p>Barbara在一生中，一直感到自己不配活着。她是一个弃婴，出生后不久，就被母亲抛弃了。但是她靠着强烈的求生本能，养成了非常克制和自律的性格。她是这么对我说的。在经过多年艰苦的生活后，看上去生活又重新接纳了她。</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apr/01/lifebeforedeath/woman2-2350.jpg" alt="Barbara Gröne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5"><!--img alt="bg2008051020.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20.jpg" width="445"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3年11月22日</p>

<p>但是这时癌症出现了，她得了卵巢癌，而且已经扩散到了背部和骨盆。医生束手无策。突然间，她的心理阴影又重现了，那种熟悉的悲伤和被放弃的感觉。在她最后的时间，她告诉我，这种感觉压倒了她。“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空，”她说，“好像生活将我抛弃了。”</p>

<p><strong>11. Klara Behrens, 83岁</strong></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Behrens-3781.jpg" alt="Klara Behrens Life Before Death" height="450" width="442"><!--img alt="bg200805102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21.jpg" width="442" height="450" /--></p>

<p>第一次拍摄：2004年2月6日</p>

<p>Klara Behrens知道她活不长了。她说：“有时我确实希望情况能好转，但是一旦病痛发作，我就不想努力活下去了。”</p>

<p><img src="http://image.guim.co.uk/Guardian/society/gallery/2008/mar/31/lifebeforedeath/Behrens2-4203.jpg" alt="Klara Behrens" height="450" width="442"><!--img alt="bg2008051022.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1022.jpg" width="442" height="450" /--></p>

<p>第二次拍摄：2004年3月3日</p>

<p>“我想知道有没有来生，我觉得是没有的。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是沙漠中无数沙粒中的一粒……”</p>

<p>[相关链接]</p>

<p>* <a href="http://book.sina.com.cn/nzt/ele/shengmingdexiaoxiang/index.shtml" target="_blank">新浪网《生命的肖像》在线阅读</a></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为什么欧美工人的工资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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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5-08T17:57:55Z</published>
    <updated>2008-05-08T18:08:58Z</updated>
    
    <summary>一、 前几天，我收到一封网友来信，他想跟我探讨一个问题——为什么欧美工人的工资高？...</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Economics"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一、</p>

<p>前几天，我收到一封网友来信，他想跟我探讨一个问题——为什么欧美工人的工资高？</p>]]>
        <![CDATA[<p>下面是这封信的原文，已经作者同意。</p>

<blockquote><div>

<p>阮兄，你好，<br />
 <br />
很喜欢你的blog和独立思考的精神。<br />
 <br />
我是学机械的，不太懂经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不明白，想听听你的分析。<br />
 <br />
我的想法：1 人均资源多，比如同样是伐木或挖煤，人均拥有的资源多，单位时间产出多，所以整体工资水涨船高。这样似乎可以解释加拿大等国家，但是欧洲国家呢？</p>

<p>2 工作效率高，比如同样是农民，人家一个一年种300亩，或一个小时生产n个零件，所以所以整体工资水涨船高。这个似乎可以解释美国德国日本等农业，工业强国。但是像芬兰丹麦等国家呢？</p>

<p>3 通过技术或经济壁垒剥削别的国家，比如卖专利或授权，这个似乎可以解释美国德国日本等技术强国，但是像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呢？<br />
 <br />
或许我想的都不对，希望你能简单分析一下为什么同样是一个搬运工，发达国家比发展中国家收入高很多？<br />
 <br />
Best Wishes<br />
 <br />
Your friend: Gu, Ke (Bill)</p>

</div></blockquote>

<p>二、</p>

<p>对于这个问题，我恰巧有所了解。经济学中有一个专门的方向——国际经济学（International Economics）——就是研究这种“不同国家的经济为什么会有差别”的问题的。</p>

<p>国际经济学中，有一个基础性的定理，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定理是以三个发现者的名字来命名的，叫做Heckscher-Ohlin-Samuelson定理（简称H-O-S）。</p>

<p>它是这样表述的：</p>

<blockquote><div>

<p><strong>如果存在自由贸易，那么同质的生产要素，在各国的相对报酬和绝对报酬都将相等。</strong></p>

<p>International trade will bring about equalization in the relative and absolute returns to homogeneous factors across nations.</p>

</div></blockquote>

<p>这个定理已经被严格地用数学证明了，这里我就不重复论证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清华大学出版社引进的Dominick Salvator《International Economics, Fifth Edition》一书的5.5节（第125-131页）。总之，这个定理是绝对可靠的，而且三个发现者有两个人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p>

<p>三、</p>

<p>那么，这个定理的含义是什么？</p>

<p>通俗地说，就是如果劳动力可以在中国和美国之间自由流动，那么这个定理告诉我们，那时，中国工人和美国工人的工资将完全相等。这个结论其实是很显然的，用理论语言说，就是如果不存在障碍，那么生产要素总是向报酬高的地方流动，直到这种差别消失为止。</p>

<p>因此，反过来说，为什么美国工人的工资比中国工人高？回答是，因为中国工人不能去美国打工，所以存在工资差别。</p>

<p>四、</p>

<p>如果再接着问，为什么美国工人的工资从一开始就比中国工人高？</p>

<p>这就需要用到国际经济学里的“要素禀赋理论”（Factor Endowments Theory）。这个理论假设一共有两种生产要素——资本和劳动力，一个国家内部不同生产要素的相对稀缺，决定了这种要素的相对价格。</p>

<p>中国是一个资本稀缺、劳动力丰富的国家，因此劳动力相对于资本的价格就很便宜。相比之下，美国是一个资本丰富、劳动力相对稀缺的国家，因此劳动力相对于资本的价格就比较高。</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CSS中背景图片定位方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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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8-05-07T15:35:14Z</published>
    <updated>2008-05-07T17:10:18Z</updated>
    
    <summary>这篇笔记很专业，对制作网页不感兴趣的朋友就不用看了。...</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IT"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这篇笔记很专业，对制作网页不感兴趣的朋友就不用看了。</p>]]>
        <![CDATA[<p>我总觉得，CSS中背景图片的定位有些似是而非，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今天总算搞懂了，一定要记下来，防止忘记。</p>

<p>在CSS中，背景图片的定位方位有3种：</p>

<blockquote><div>

<p>1）关键字：<span style="color:red;">background-position: top right;</span></p>

<p>2）像素：<span style="color:red;">background-position: 0px 0px;</span></p>

<p>3）百分比：<span style="color:red;">background-position: 0% 0%;</span></p>

</div></blockquote>

<p>上面这三句语句，都将图片定位在背景的左上角，表面上看效果是一样的，实际上第三种定位机制与前两种完全不同。</p>

<p>前两种定位，都是将背景图片左上角的原点，放置在规定的位置。请看下面这张图，规定的位置是“20px 10px”和"60px 50px"，都是图片的原点在那个位置上，图中用X表示。</p>

<p><img alt="bg2008050701.pn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701.png" width="288" height="300" /></p>

<p>但是第三种定位，也就是百分比定位，不是这样。<strong>它的放置规则是，图片本身（x%,y%）的那个点，与背景区域的（x%,y%）的那个点重合。</strong>比如，如果放置位置是“20% 10%”，实际结果如下图，可以看到这个点是在图片本身的“20% 10%”的位置上。</p>

<p><img alt="bg2008050702.gif"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702.gif" width="500" height="300" /></p>

<p>下面是一个有趣的例子。</p>

<p>背景图片是四个边长为100px的方块叠在一起：</p>

<p><img alt="bg2008050703.pn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703.png" width="100" height="400" /></p>

<p>请问怎样才能将其横过来：</p>

<p><img alt="bg2008050704.pn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704.png" width="400" height="100" /></p>

<p>答案是，在网页中先设置四个div区域：</p>

<blockquote><div>

<p>&lt;div class=&quot;box1&quot;&gt;<br />
&lt;/div&gt;</p>

<p>&lt;div class=&quot;box2&quot;&quot;&gt;<br />
&lt;/div&gt;</p>

<p>&lt;div class=&quot;box3&quot;&gt;<br />
&lt;/div&gt;</p>

<p>&lt;div class=&quot;box4&quot;&gt;<br />
&lt;/div&gt;</p>

</div></blockquote>

<p>然后，这样编写CSS：</p>

<blockquote><div>

<p>.box1, .box2, .box3, .box4 {<br />
	float:left;<br />
	width:100px;<br />
	height:100px;<br />
	position:relative;<br />
	background: #F3F2E2 url(1234.png) no-repeat;<br />
}</p>

<p>.box1 {<br />
	background-position:0% 0%;<br />
}</p>

<p>.box2 {<br />
	background-position:0% 33.33333%;<br />
}</p>

<p>.box3 {<br />
	background-position:0% 66.66666%;<br />
}</p>

<p>.box4 {<br />
	background-position:0% 100%;<br />
}</p>

</div></blockquote>

<p>点击<a href="http://www.sitepoint.com/examples/jquery/test.php" target="_blank">这里</a>查看最后的效果。可以看到第二和第三个方块的设置，并不是一般想象中的“0% 25%”和“0% 75%”。</p>

<p>不过说实话，这个例子用像素设置法更容易一些。使用百分比设置的主要优势在于，当页面缩放的时候，背景图片也会跟着一起缩放，具体请参考下面“延伸阅读”中的第二篇文章。</p>

<p>[延伸阅读]</p>

<p>1. <a href="http://www.sitepoint.com/blogs/2007/07/05/css-using-percentages-in-background-image/" target="_blank">CSS: Using Percentages in Background-Image</a></p>

<p>2. <a href="http://www.communitymx.com/content/article.cfm?cid=afc58" target="_blank">Creating Liquid Faux Columns</a></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utf-8编码已经成为主流</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growth_of_utf-8_on_the_web.html" />
    <link rel="service.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cgi-bin/mtype/mt-atom.cgi/weblog/blog_id=1/entry_id=1040" title="utf-8编码已经成为主流" />
    <id>tag:www.ruanyifeng.com,2008:/blog//1.1040</id>
    
    <published>2008-05-06T14:05:42Z</published>
    <updated>2008-05-06T14:40:02Z</updated>
    
    <summary>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张图，据说是来自Google内部的统计——世界上所有网页编码统计图。...</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WWW"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张图，据说是来自Google内部的统计——世界上所有网页编码统计图。</p>]]>
        <![CDATA[<p><img alt="bg2008050601.gif"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601.gif" width="432" height="458" /></p>

<p>第一眼看到这张图，我感到很振奋，utf-8编码终于成为了主流。</p>

<p>可是再看第二眼，顿时就泄气了。因为份额下降的是ASCII和ISO 8859-1这两类编码，而GB类的中文编码份额几乎保持不变。那样的话，utf-8编码份额的上升，其实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因为ASCII和ISO 8859-1本身就是同utf-8兼容的，转不转化无所谓。</p>

<p>GB类的中文编码，才是真正需要被淘汰的。除了最基本的ASCII码，它同所有其他编码都不兼容，为互联网应用带来无尽的麻烦。许多很简单的问题，就是因为要考虑语言转化，而变得无比麻烦。</p>

<p>可是，直到今天，我们国家主流的门户网站，全部都是GB2312编码，这让人无法理解。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法规，规定一定要这样做。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实在是太愚蠢了。</p>

<p>P.S.</p>

<p>想了解字符编码基本知识的朋友，可以参考我以前的<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7/10/ascii_unicode_and_utf-8.html" target="_blank">笔记</a>。</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巧用Photoshop进行科学研究</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using-adobe-photoshop-for-research-and-profit.html" />
    <link rel="service.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cgi-bin/mtype/mt-atom.cgi/weblog/blog_id=1/entry_id=1039" title="巧用Photoshop进行科学研究" />
    <id>tag:www.ruanyifeng.com,2008:/blog//1.1039</id>
    
    <published>2008-05-05T16:57:08Z</published>
    <updated>2008-05-05T17:53:42Z</updated>
    
    <summary> 巧用Photoshop进行科学研究 原文网址：Jacks of Science 译者：阮一峰...</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Science"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img alt="bg2008050507.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7.jpg" width="250" height="264" /></p>

<p><strong>巧用Photoshop进行科学研究</strong></p>

<p>原文网址：<a href="mailto:http://www.jacksofscience.com/general/using-adobe-photoshop-for-research-and-profit/" target="_blank">Jacks of Science</a></p>

<p>译者：阮一峰</p>]]>
        <![CDATA[<p>Photoshop CS3 Extended是一个强大的软件。你可以用它，让你的报名照变得漂亮一些，然后上传到社交网站上；你也可以将一个名人的脑袋，移植到一张裸体照片上。但是，你知道吗，Photoshop还可以用来完成很多图片测量工作？</p>

<p>用Photoshop处理图片非常简单和有趣。甚至有好几本书，教你如何用Photoshop进行<a href="http://www.amazon.com/Photoshop-CS3-Forensics-Professionals-Investigators/dp/0470114541" target="_blank">法医研究</a>。</p>

<p>我最近在网站Lynda.com上读到两个教程，一个是<a href="http://movielibrary.lynda.com/html/modPage.asp?ID=470" target="_blank">《生物医学研究中的Photoshop应用》</a>，另一个是<a href="http://movielibrary.lynda.com/html/modPage.asp?ID=526" target="_blank">《科研工作中的Photoshop》</a>。后者一步步地教你，如何从一个组织样本中分析出蛋白质的表达式。但是，我想大多数读者应该对这种生物医学的课题，没有多大兴趣。所以，我决定把这种技巧，用到其他方面去。</p>

<p>在本文中，我会简单列出几个Photoshop测量工具的应用方法，它们非常有用。请注意，本教程假设，你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知识，比如如何打开图片、如何使用层、以及如何选择图片的不同部分。</p>

<p><strong>一、测量积木塔的斜度</strong></p>

<p><img alt="bg200805050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1.jpg" width="450" height="600" /></p>

<p>你用积木搭起了一座斜塔，你想比较一下，它是否斜得同著名的比萨斜塔一样。</p>

<blockquote><div>   

<p>1. 用Ruler Tool沿塔的斜边，画出一条直线。然后在窗口顶部的Options工具条上读出A值。 <br />
  <br />
2. 另一种方法是，从Analysis下拉菜单中，选择Record Measurements，然后拉动滚动条，从Measurements Log读出角度。</p>

</div></blockquote>

<p>比萨斜塔的斜度大约是86.03°，因此这个模型搭得不错！</p>

<p><strong>二、测量月球的圆度值</strong></p>

<p><img alt="bg2008050502.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2.jpg" width="450" height="675" /></p>

<p>在Photoshop中，圆度值（Circularity）是这样定义的：它在数值上等于“4*Pi*面积/周长”，这个值越接近1，就意味着形状越接近圆形。</p>

<p>用这个值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你可以比一比，你和同学，谁的头更圆一些。</p>

<p>我测量了月亮在一个盈亏周期中的圆度值。</p>

<blockquote><div>

<p>   1. 使用Magic Wand选择背景区域。</p>

<p>   2. 使用“Select > Inverse”进行反选，这样就可以得到月亮的形状。</p>

<p>   3. 用与上例类似的方法，打开Analysis和Record Observations命令。</p>

<p>   4. 在Measurement Log中记录Circularity的值。</p>

</div></blockquote>

<p>有一种传说，狼人总是在月圆之夜变身。现在你只用Photoshop和数码相机，就可以知道那是一月中的哪一个夜晚了。</p>

<p><strong>三、测量糖果数</strong></p>

<p><img alt="bg2008050503.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3.jpg" width="450" height="448" /></p>

<blockquote><div>

<p>   1. 使用Magic Wand工具，选择图片中的一粒绿色的糖果。 </p>

<p>   2. 从Select下拉菜单中，选择 Similar命令，将选区扩张到整张图片。你可能需要反复调整tolerance的数值。 </p>

<p>   3. 一旦选择完毕，打开“Analysis > Record Observations”菜单。</p>

<p>   4. 观察Measurement Log中的Count值，你就会看到有多少粒绿色糖果被选中了。</p>

</div></blockquote>

<p>我用上面的方法，得到的数字是70，然后我又手工数了一遍，一共是74粒。误差不算大。这种方法还可以用来数脸上的雀斑、天上的星星，以及其他颜色有明显区别的物体。</p>

<p><strong>四、测量牙齿增白剂的效果</strong></p>

<p><img alt="bg2008050504.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4.jpg" width="200" height="188" /></p>

<p>市场上有一种叫做Crest Teeth Whitening的牙齿增白剂的产品，是一种含有过氧化氢的化合物，据说可以让你的牙齿变白。</p>

<p>我在网上搜来搜去，也用不到有用的评论。看来，客观地记录牙齿是否变白，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了photoshop，难事就会变容易。</p>

<blockquote><div>

<p>   1. 将你露齿一笑的照片，在Photoshop CS3 Extended中打开。</p>

<p>   2. 用Rectangular Marquee在你想要比较的牙齿上，选择一个样本区。</p>

<p>   3. 打开Analysis和Record Measurements菜单。 </p>

<p>   4. 在跳出窗口中，找到“Mean Gray Value”这一项，记录它的数值。</p>

<p>   5. 当增白剂疗程结束后，重复1-4步。</p>

</div></blockquote>

<p>“Mean Gray Value”这个值的取值范围是0到255之间，如果这个值变大了，那么你的牙齿就是真的变白了。</p>

<p><strong>五、计算Kirsten Dunst的身高</strong></p>

<p><img alt="bg2008050505.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5.jpg" width="450" height="450" /></p>

<p>如果你看过电影《蜘蛛人》，那么你也许记得里面的女演员Kirsten Dunst。然后你又得到了一张她的照片，她手中的书是卡尔·萨根的<a href="http://www.amazon.com/Varieties-Scientific-Experience-Personal-Search/dp/1594201072" target="_blank">“The Varieties of Scientific Experience”</a>。你从亚马逊网上书店查到，该书的高度是9.2英寸。然后，你就可以计算Kirsten Dunst的身高了。</p>

<blockquote><div>

<p>   1. 打开Analysis菜单，选择“Set Measurement Scale > Custom”命令，然后就可以新建一套新的测量比例。</p>

<p>   2. 在Measurement Scale对话框中，点击并拖曳Ruler tool工具，画出书的长度。</p>

<p>   3. 将9.2英寸填入对话框中，点击OK。以后的所有测量都会参照这个比例尺。</p>

<p>   4. 用一系列测量，得到Kirsten Dunst每一部分的高度，然后加总。</p>

</div></blockquote>

<p>我最后得到的结果是67英寸，也就是<span style="text-decoration:line-through;">6</span>5英尺7英寸。这比<a href="http://www.chickipedia.com/Kirsten_Dunst" target="_blank">Chickipedia</a>上记载的身高，略高了一点。</p>

<p><strong>六、估算非洲有多少只鸡</strong></p>

<p><img alt="bg2008050506.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506.jpg" width="450" height="547" /></p>

<p>要想知道非洲鸡的数量，首先必须有一张鸡密度图。感谢上帝，从google里你就可以找到这样的图。你必须对这张图做一些预处理，这稍微有点麻烦。然后，Photoshop中的“Integrated Density”命令，可以完成接下来的事，这个命令的作用是得到选择区域中的平均灰度值。</p>

<p>预处理的步骤非常乏味，所以我只是简单说一下：</p>

<blockquote><div>

<p>       1. 建立一个选择区，包括所有非洲大陆和它的岛屿。</p>

<p>       2. 将比例尺定为公里。</p>

<p>       3. 将所有表示政区边界的颜色，都替换成与邻近区域相近的颜色。</p>

<p>       4. 将整张图转为灰度状态。</p>

</div></blockquote>

<p>做完这些麻烦的事情以后，确定你已经将非洲选择了出来，然后打开“Analysis > Record Measurements”菜单。你应该会看到许多内容，其中有一项会告诉你，选择区域的总面积是3011万平方公里，这很接近非洲3000万平方公里的实际面积。</p>

<p>然后，你使用“Integrated Density”命令，得到这个区域的平均灰度值是36.32。由于灰度值的最大值是255，所以你必须将36.32除以255，再乘以125。这是因为每平方公里最大的鸡数目是125。最后的结果是，非洲大陆每平方公里有18只鸡。</p>

<p>再乘以非洲大陆的面积，就得到非洲一共有5.42亿只鸡。每平方公里18只鸡，似乎有点太大了，毕竟非洲有很多地方都是沙漠，但是谁知道呢！</p>

<p>正如你所见，Photoshop是一个如此强大的工具，难怪它的售价高达1000美元！你还能想到用它来做什么有趣的测量工作？</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Twine试用感想</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twine_trial_report.html" />
    <link rel="service.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cgi-bin/mtype/mt-atom.cgi/weblog/blog_id=1/entry_id=1038" title="Twine试用感想" />
    <id>tag:www.ruanyifeng.com,2008:/blog//1.1038</id>
    
    <published>2008-05-03T09:22:31Z</published>
    <updated>2008-05-03T09:46:28Z</updated>
    
    <summary> 上一次，我写了《Freebase再研究》以后，徐廉之网友赠送了我一个Twine.com的加入邀请。...</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WWW"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img alt="bg2008050301.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1.jpg" width="250" height="140" /></p>

<p><span class="firstchar">上</span>一次，我写了<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4/freebase_reloaded.html" target="_blank">《Freebase再研究》</a>以后，<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4/freebase_reloaded.html#c068208" target="_blank">徐廉之</a>网友赠送了我一个<a href="http://www.twine.com/" target="_blank">Twine.com</a>的加入邀请。</p>]]>
        <![CDATA[<p>著名IT媒体<a href="http://www.readwriteweb.com/archives/twine_first_mainstream_semantic_web_app.php" target="_blank">ReadWriteWeb</a>，曾经称Twine可能是“第一个主流的语义网应用”（The First Mainstream Semantic Web App）。所以，我对它很有兴趣。</p>

<p>下面就是一些我试用后的感想。</p>

<p><strong>一、Twine是什么？</strong></p>

<p>首先，需要解释一下，Twine这个网站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它的构思有点复杂。</p>

<p>虽然不太确切，但是可以简单理解，Twine是一个加强型的美味书签<a href="http://del.icio.us" target="_blank">del.icio.us</a>。</p>

<p>del.icio.us的所有功能，Twine都提供，而且还有更多。它允许你保存网址的同时，将整个网页的内容都保存下来。</p>

<p>但是，它又不仅仅是书签网站，它还允许你上传文件。你可以将硬盘里的报告、照片、视频内容，都上传上去。换句话说，它其实还集成了一部分Flickr和Youtube的功能。</p>

<p>因此，从这个角度看，Twine是一个个人的互联网资料中心。</p>

<p>下面是用户的个人页面（点击看大图）。</p>

<p><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2.jpg" target="_blank"><img alt="bg2008050302.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2-thumb.jpg" width="550" height="525" /></a></p>

<p><strong>二、Twine的信息管理方式</strong></p>

<p>无论是书签，还是上传的文件，Twine都要求使用者为它们加上summary（总结）和tag（标签）。</p>

<p>Twine会自动分析这些文字中的名词，然后提取出其中的人名、地名和组织名。接着，通过这些标志性词语，Twine就会知道你的兴趣，会自动为你提供相关内容和组织管理信息。</p>

<p>比如，昨天新华社的新闻<a href="http://news.xinhuanet.com/sports/2008-05/02/content_8093114.htm" target="_blank">《奥运圣火在香港传递 亮点频现》</a>：</p>

<blockquote><div>

<p>5月2日，北京奥运会圣火传递活动在中国香港举行。第一棒火炬手、曾为中国香港夺得首枚奥运会金牌的著名帆板运动员李丽珊手持火炬开始传递。</p>

</div></blockquote>

<p>根据设计构想，Twine会为这段话加上下面一些元信息。（这一步目前只能手工做，系统还没有智能到这个程度。）</p>

<blockquote><div>

<p>人物：李丽珊<br />
地点：中国香港<br />
组织：北京奥运会</p>

</div></blockquote>

<p>有了这些元信息以后，不同的内容就可以被联系起来了。</p>

<p>下面就是显示相关内容的页面图片（点击看大图）。</p>

<p><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3.jpg" target="_blank"><img alt="bg2008050303.jp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3-thumb.jpg" width="550" height="584" /></a></p>

<p>这正是Twine的设计目的：为所有网页包裹一个语义层（semantic wrapper）。为以后的机器处理创造条件。这也是它被称为“语义网”应用的原因。</p>

<p><strong>三、Twine的群件功能</strong></p>

<p>所有用户添加的单个内容，都被称为item（条目）。Twine允许你将多个相关的item，组成一个节点，而且这个节点可以由许多成员共同建设。</p>

<p>比如，“北京奥运会”就是一个节点，你可以往这个节点里添加所有与主题相关的东西，无论是外部网页、照片、视频都可以。因此，这等于是多个成员共同建设一个project。</p>

<p>从这个角度看，Twine又有点像加强型的wikipedia。</p>

<p>下面就是“Social Network”节点的页面图片（点击看大图）。</p>

<p><a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4.png" target="_blank"><img alt="bg2008050304.png" src="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g2008050304-thumb.png" width="550" height="892" /></a></p>

<p><strong>四、对Twine的简评</strong></p>

<p>从上面的介绍可以看到，Twine的构思还是很不错的。但是，经过我的实际使用，我发现它有一个重大的缺点：那就是对用户的要求太高。</p>

<p>Twine的设计目标，是建立在用户精心组织管理个人信息的基础上的。但是实际上，用户不太可能在添加信息的同时，还费心考虑应该怎么标注元信息。</p>

<p>这造成了Twine的信息管理优势难以发挥。从现实情况看，大多数节点的信息质量都很低下，简直就是一个没有条理的大杂烩。</p>

<p>难怪有用户留言表示悲观：</p>

<blockquote><div>

<p>这种复杂的系统不会成功。用户是懒惰的。我的一些朋友，使用del.icio.us时，甚至懒得输入tag。（Never seen such complicated system ever won. User is lazy; some of my friends now even don't want to tag in del.icio.us any more.）</p>

</div></blockquote>

<p>我的感觉也是这样，Twine的语义网功能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它的使用非常麻烦。它应该马上调整定位，向个人信息管理网站靠拢，否则根本没有前途。</p>

<p>P.S.</p>

<p>我可以邀请5个人加入Twine。如果你对它有兴趣，并且以前曾经在我的Blog上留言不少于3次，请在下面留下你的Email地址。送完为止。</p>

<p>（完）</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五）：遗产</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5/battle_of_chernobyl_part_v.html" />
    <link rel="service.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cgi-bin/mtype/mt-atom.cgi/weblog/blog_id=1/entry_id=1037" title="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五）：遗产" />
    <id>tag:www.ruanyifeng.com,2008:/blog//1.1037</id>
    
    <published>2008-05-01T15:52:36Z</published>
    <updated>2008-05-01T16:04:45Z</updated>
    
    <summary>今天，我贴完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的最后一部分：这场悲剧到底留下了什么？...</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History"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span class="firstchar">今</span>天，我贴完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的最后一部分：这场悲剧到底留下了什么？</p>]]>
        <![CDATA[<p>有些遗产是很明显的：</p>

<blockquote><div>

<p>- 切尔诺贝利附近的普里皮亚季市成了死城，100年之内不能住人；</p>

<p>- 13万居民成了核难民，终生不能返回故乡；</p>

<p>- 60万抢险大军中，超过一半的人已经在过去20年里死去，剩下的人余生都将饱受病痛折磨；</p>

<p>- 发生爆炸的4号反应堆，虽然被混凝土封闭了，但是这个“石棺”并不牢固，需要重建；</p>

<p>- 事故的善后费用，每一年都非常庞大，成为了乌克兰政府沉重的财政包袱。</p>

</div></blockquote>

<p>上面这些只是看得见的遗产，还有看不见的遗产：那就是苏联政府的信用完全破产。</p>

<p>这个政府隐瞒事故、欺骗人民、组织抢险混乱低效，而且修改和销毁相关档案，使得有些真相可能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它彻底失去了人民的信任。仅仅五年以后，列宁创立的苏联就解体了，一个希特勒都无法打败的政权就这样消失了。</p>

<p>就像记录片中的一个研究者所说，“<strong>切尔诺贝利最大的灾难，并不是辐射，而是谎言。</strong>”</p>

<p><strong>也许未来人类的科技发展，会使得核能不再危险，但是只要专制政权还在地球上存在一天，切尔诺贝利就依然有着现实意义。</strong></p>

<p>=================</p>

<p>十八</p>

<p>切尔诺贝利降下了第一场雪，这对当局证明了石棺的密闭性。石棺至少能密闭30年，他们如此预估。</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3aa279335f7c40f7199c171931584332a.jpg" /></p>

<p>清理人返回故乡了，1，2，3号反应炉又恢復了运作。抢救切尔诺贝利第一战宣告胜利，却预示了苏联的解体。</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3635d889a40aab3aeb3de99dd4dae0595.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3f62e248c02149ab8bc5f317ea6a02d8c.jpg" /></p>

<p>但对许多人来说，这代表一场战争的开始。</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ef64992fa80a5fd02436716f71c7a9fc.jpg" /></p>

<p>过了20年，这场战役仍未结束。</p>

<p>过了20年，普里皮亚季依然是一座鬼城。</p>

<p>在伊戈科斯汀陪同下，尤莉亚想去看看，当年和家人在疏散那天弃守的公寓。与他们被告知的相反，没有任何居民还能够回来这些废弃建筑居住。</p>

<p>“我认不出我妈妈的画。……对了，就是那个，我想起来了。”</p>

<p>“那个？”</p>

<p>“对。”</p>

<p>“摸一下墙壁吧，这是你家。”</p>

<p>对伊戈科斯汀来说，这次探访也勾起了痛苦的回忆。在报导切尔诺贝利抢救行动的7个月中，他暴露在致命的辐射里。从此之后，他每年都得入院治疗两个月以上。</p>

<p>“这件事影响了我一生。”</p>

<p>对成千上万的原子难民，以及成千上万的切尔诺贝利战士来说，对抗无形敌人的战役尚未结束。所有到过切尔诺贝利的人，依然遭受体内吸收到的放射线所折磨。</p>

<p>在事故发生后几个月，清理人涌入苏联各地的医院。20年后，存活下来的人仍不时前往6号医院求诊。他们所患的病症，被专家称为"切尔诺贝利症候群"。</p>

<p>“我们全都有一堆症状，心脏，胃部，肝，肾，神经系统都出了毛病。我们整个身体极端不适。”</p>

<p>苦于辐射，化学与暴露造成的新陈代谢变化，清理人精疲力竭地返乡，无力恢復正常的生活。</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3abe29e66735a90023a939a76193ab80.jpg" /></p>

<p>20年后，许许多多还活下来的人，都残障且无法工作。</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c9b4576d3a2290bea954ffb7ddf42e74.jpg" /></p>

<p>当局显然无视他们的困境，而削减了他们的福利金。</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6420bef58b9eb81d69ed3aa424425e1f.jpg" /></p>

<p>“阿富汗战争的退役军人依然活著，我们却逐渐憔悴。我对此写了一首诗：我心充满悲怅/满满的乡愁与苦痛/有如太阳穴的子弹/怎样也无法止息/母亲偷偷对上帝祈祷/恳求饶恕他的命。”</p>

<p>多数奉命前往对抗原子的人，都还不到30岁。</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2f379600d80046a692db9659f54dbf72.jpg" /></p>

<p>如今幸存者不但已经50岁，还必须如老年人一般地奋力求生。</p>

<p>根据军方说法，50万名清理人当中，有2万人已经死亡。</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cc55ab198b4187e41fe3638665d0b415.jpg" /></p>

<p>而有20万人宣告残障。</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ed980c30f8070ec6209eaae55bfef6e5.jpg" /></p>

<p>“你不知道自已还能再活多久，或是自已会死于何种疾病。你不知道自已的孩子会受到何等影响，如果你能有孩子的话。我们都知道这些问题，也知道体内正被无形的敌人鲸吞蚕食。我们的战争仍在持续，而我们正逐渐从这个世界萎逝。”</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548865c91b5823bd1b857ce3a7692d81.jpg" /></p>

<p>然而20年后，只有59人的死亡，被官方归咎于切尔诺贝利灾变。</p>

<p>没有任何关于该区13万名难民的研究，没有任何关于50万名清理人状况的统计数字，也没有任何数字是关于继续住在切尔诺贝利附近与污染区的人口，这些人未曾被告知他们所暴露的真正辐射值。</p>

<p>最高苏维埃一名代表发现，当局有系统隐瞒切尔诺贝利事故真正的后果。就在苏联帝国于1991年瓦解时，趁着当时的无政府状态之便，她设法取得了最高机密文件影本。</p>

<p>那是中央委员会的600页报告，撰述时间是在抢救切尔诺贝利一役仍在进行时。</p>

<p>“我读到这些文件时，发现一切都有很大的出入。这才知道，党领导人对我们说了漫天大谎。”</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3e31113cd6bf8d87d6169f95dd0c35f25.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c72e481d09e78625ce059bbf539cba52.jpg" /></p>

<p>12号法令叙述：1986年5月12日，已经有10198人住院治疗，"345人显示放射性病变症状"。</p>

<p>“但是这同时，他们却告诉我们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大碍。我这才发现他们说了多大的谎言。”</p>

<p>艾拉指出，她还透过其他管道发现，当局恣意更动标准，把正常人体能接受的辐射值提高了5倍。</p>

<p>“他们把标准提升后，人们就瞬间奇迹似的痊愈。医院也让他们回家，那是犯罪行为。”</p>

<p>这并非苏联唯一一次操弄数字。1986年8月底，秘密举行了第一场评估切尔诺贝利事故的国际会议，会议由布利克斯主持。没有任何记者或外界观察员获准进入会场。</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d42cc3a4521c880be7b2ba0257d520c8.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06ec0a2369470a87a6f2ab5221214698.jpg" /></p>

<p>苏联代表团由勒加索夫院士所率领，他在抢救切尔诺贝利进行时，主掌政府的委员会。</p>

<p>“我们任命他负责准备对国际原子能总署的报告，授权他提报一切事实。”</p>

<p>他提出了一份很详尽的报告，内容让与会人士震惊不已。</p>

<p>勒加索夫的发言长达3小时。他的报告断言，在接下来10年里，应该会有4万人死于切尔诺贝利事故引发的癌症。</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7fd6ce0c2b9406dbfd62b82062444c12.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27d2ab6dbca64d151e7fbab33399ecb3.jpg" /></p>

<p>西方世界拒绝直接接受这项预估。这引发了一场名符其实的东西协商，这是根据广岛模式所做出的理论推算。</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b5649658ee35b95269a68b158b2a55a0.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3675702f71aeacd7500d37841fb2c87c.jpg" /></p>

<p>“上头说在这么高的辐射之下，根据广岛经验，长期来说就会造成多少人死亡，辐射量增加十倍，死亡人数也会增加十倍。我认为这数字并非真正的经验谈。”</p>

<p>这数字同样具有惊人的弹性。会议结束时，讨论的可能死亡数字，已经不是4万而是4千。</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e3066429d3a6b1084a1cc69e972f5ca1.jpg" /></p>

<p>将近20年后的2005年9月，这个数字成为官方死亡人数。</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b773521b4ad7dd6e9245872a03c6c3ba.jpg" /></p>

<p>法国坚决反对苏联的透明政策。该国尽可能否认，境内有放射性云层。</p>

<p>“法国上方有异状吗？没有，风并非往这边吹，而是吹向逆时钟方向。没什么好担心的，民众的健康绝对没有危险。”</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e132e1693ab28c283d27ac9b29230d1e.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7b1a1a30c487f36a7d760f285ab3897a.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27f002c1bcd67e346ce81304812208b27.jpg" /></p>

<p>20年后在法国，尤其是在科西嘉地区，出现的甲状腺癌病例，性质与严重性跟切尔诺贝利附近区域所提报的病例相同。</p>

<p>“切尔诺贝利反应炉释出的最危险元素并非铯或钸，而是谎言。”</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1deced6ab05db9b5e8b18622c0ceb7aeb.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18005027283af253b3d13e792e36d4ecf.jpg" /></p>

<p>“我称之为86年最大谎言。谎言有如辐射越滚越大，在全国跟全世界散播开来。”</p>

<p>1988年4月27日，灾变发生已届两年，努力揭开真相的勒加索夫院士决定结束自已的生命。</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11eff875d222946a1266caa1cfc9e4b9c.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1264f3d2a8a661cad30d8b353cc535820.jpg" /></p>

<p>如今，反应炉爆炸后所喷发的放射性粒子，持续毒害著这片大地。事故发生20年后，切尔诺贝利地区依然不宜居住。</p>

<p>5年内，放射性核种在污染土壤里下沉了5公分，所以在20年后，它们已经深埋在地底下20公分，继续污染整个地球。要彻底清除它们，就得挖起20公分深的土壤，然后密封在掩埋区的地底。这个工程非常浩大，不可能完成的。</p>

<p>如今有8百万人住在乌克兰，俄罗斯，特别是白俄罗斯的污染区。20年来，他们接触着一点一滴毒害他们的放射性食物。</p>

<p>1986年维也纳会议中，苏联代表团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却遭到刻意忽视。如今有1152名幼童因罹患甲状腺癌，于1986年至2002年期间在明斯克专科中心开刀。其他城市又还有多少病例，至今尚未出现公开的全球统计数字。</p>

<p>白俄罗斯，明斯科，一位名叫尤里班朵斯基的医生，在事故发生后，研究了污染地区人口的疾病。他在1996年发表研究结果，随即遭到谴责。他遭到逮捕，并获判腐败罪在牢里关了5年。2005年11月，他依然遭到软禁。</p>

<p>“看看怀孕妇女遭到铯污染后，会有什么影响？看看单一家庭中，出现多少畸形病例：兔唇，缺眼，骨骼变形。”</p>

<p>“这些胚胎来自喂食哥麦尔地区遭到污染青草的仓鼠，结果生下了一整窝的畸形后代。食用铯污染食物的动物胚胎，其畸形发育数量让我惊骇不已。我在2周内就得到惊人数量的畸形发育。”</p>

<p>没有任何的官方研究，是关於切尔诺贝利事故引发的基因突变，但是却出现了数百个病例。</p>

<p>尽管在事故后几个月内，出现了数千件流产与堕胎，似乎还是有几百个孩子受到辐射影响。这些孩子身上出现的畸形症状，与班朵斯基的仓鼠非常类似。</p>

<p>目前在白俄罗斯，有30万名幼童受到污染的荼毒。</p>

<p>国际绿十字机构（NGO），是戈尔巴乔夫在1991年下台后所成立。该机构提供切尔诺贝利受害者，开放治疗与支持中心。他们同时安排治疗营，目标是教导污染区的下一代如何与辐射共处。例如这样，测试食物是否遭到污染。</p>

<p>这还要持续多少年？800年吗？直到耶稣复活？</p>

<p>“我们必须加强国际合作，并成立国际科学中心。寻找更安全的能源资源，这才是最重要的课题。”</p>

<p>“不管是友是敌，我都不会希望任何人经历此悲剧。没有人应该经历，我们在切尔诺贝利经历的一切。我们所有人类都不该经历这一切。”</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1c5c27b45796a899b7d0b98eba0628948.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3013770d04c795e74158cc6590d2d27fbbc.jpg" /></p>

<p>（全文完）</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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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ry>
    <title>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四）：石棺</title>
    <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8/04/battle_of_chernobyl_part_iv.html" />
    <link rel="service.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ruanyifeng.com/cgi-bin/mtype/mt-atom.cgi/weblog/blog_id=1/entry_id=1036" title="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四）：石棺" />
    <id>tag:www.ruanyifeng.com,2008:/blog//1.1036</id>
    
    <published>2008-04-30T12:17:46Z</published>
    <updated>2008-04-30T13:03:34Z</updated>
    
    <summary>继续贴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的第四部分。...</summary>
    <author>
        <name>阮一峰</name>
        <uri>http://www.ruanyifeng.com</uri>
    </author>
            <category term="History" />
    
    <content type="html" xml:lang="ja" xml:base="http://www.ruanyifeng.com/blog/">
        <![CDATA[<p><span class="firstchar">继</span>续贴纪录片《抢救切尔诺贝利》的第四部分。</p>]]>
        <![CDATA[<p>当爆炸引起的大火熄灭后，下一步就是整个抢险任务中最艰巨的部分——修建一个混凝土的罩子，将放射性物质封闭起来。这个罩子被称为“石棺”。</p>

<p>灭火还可以靠空投，修建石棺就必须去现场，和几百吨铀和钚近距离接触。这个任务的艰难程度是难以想象的，代价也是极为巨大的。</p>

<p>我从<a href="http://www.google.cn/search?q=%E5%88%87%E5%B0%94%E8%AF%BA%E8%B4%9D%E5%88%A9++%E7%9F%B3%E6%A3%BA+%E8%87%AA%E6%9D%80&sourceid=navclient-ff&ie=UTF-8&rlz=1B3GGGL_zh-CNCN216CN216&aq=t" target="_blank">其他地方</a>看到，在事故发生后7年中，抢险人员中有7000人陆续死去，其中三分之一是自杀。</p>

<p>==================</p>

<p>十六</p>

<p>1986年7月，切尔诺贝利，4号反应堆。</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48c1e56b15e639b7174c9c9f45036c661f.jpg" /></p>

<p>核电厂周边正进行浩大作业，每周工作七天，一天也没休息。30万立方公尺的污染区，都以推土机挖进大壕沟，并用水泥掩盖。</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474c58b06ca512b1d8e0beaf502bd9c70d.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471bb98a1ab5c7c1077d0ee55358e8a734.jpg" /></p>

<p>4号反应炉周围的区域，是这项任务最危险的地带。爆炸发生后8周，清理人开始处理问题核心。为了长期中和毒废料，并防止它们继续扩散，被炸毁的反应炉必须进行隔离。</p>

<p>勒夫波恰科夫是其中一名工程师。他们设计了覆盖整个4号反应炉的巨大构造，170公尺长，66公尺宽的钢铁混凝土石棺。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计画，没人曾在放射性这么高的地区，建造如此大的结构。</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47a58044d4f4febee9cdcd6ff8a1ed257b.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5a36deffcf710b757376125877a1d0b60.jpg" /></p>

<p>“你一次只能工作几分钟。这是前所未见的工程，这是个艰巨的挑战。这里该如何建造巨大结构？”</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5a370ae604b3d2c51ffc50fb9d56a047b.jpg" /></p>

<p>所有人一次只能工作几分钟，或甚至只有几秒钟。这个全新情势，需要清理人的更多急智，而且让更多人命涉险。</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5bba4b4e4a900aea5e5e732339751fac0.jpg" /></p>

<p>离切尔诺贝利核电厂4号反应炉爆炸，已过12周。为了中止致命污染，最后抢救行动已经展开。由于此区的放射性极高，只能利用遥控机器工作。但是必须有人让机器就定位，工人只能待几分钟，以避免吸收致命辐射量。每过一秒，他们的生命就越危险。</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7798f55e1a848684e60756599e7f4935.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45923912e24a5230ff891b31240fe3d5.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326908c032aa36a0b699a3bad812a2ec.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2b4536feb80e04d9ff0eb66e7f7be4e9.jpg" /></p>

<p>“这是其中一辆装甲车，这看起来很原始。但是我们必须自已打造。”</p>

<p>整个驾驶舱都衬满了铅，以尽量保护士兵，不受辐射污染。</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348eb05ef6bd74fba421438ba28d67a7.jpg" /></p>

<p>建筑的所有金属钣件，都是预制。有的来自几百公里外，一件件送来现场组装。这是惊人的大拼图，横梁重150吨，长70公尺，扶壁高45公尺。</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8cfc13cfd0f445fcb3177931a4e6363a.jpg" /></p>

<p>“那是德马克4000型起重机，你看它有多大。我们无法长时间工作，过程中也不容许丝毫差错。些微计算错误，所有组件就无法组装起来。”</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58c9f5562af8880f7cf1cc34185dc203.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01aaae662dda4e4225151efb52324da7.jpg" /></p>

<p>在极端恶劣环境中，工程依然进行着。10万立方公尺的水泥，用来打造整个结构。但是新发现的问题，迫使整个工作停顿下来。电厂屋顶被高度污染的石墨所覆盖。</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4cbf579aed2d4a8e551ff04bf709d956e.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6d072207e15df386a66af4425b8df246.jpg" /></p>

<p>1986年9月，3号反应炉屋顶。</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6b8fdce0ef5042f683af83c845c4b1c9.jpg" /></p>

<p>（历史录音）“看那边倒下去的那一块。那就是问题所在，有500伦琴。那边那个则是1000。”</p>

<p>“走吧，待太久了，我们得走了。走了，快点。”</p>

<p>这些石墨里面包覆着铀棒。它们都是在爆炸时，从反应炉中所喷出。每一片都散发极高放射性，足以在短短一小时内杀死一个人。在继续动工前，这些东西都必须除掉。</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1fdeacfa45b0df9bf5b844c848491efc.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4b0dca85bccfc6b4dc4feea9d5ce8c38.jpg" /></p>

<p>“辐射非常高。我们无法徒手工作，我们必须利用机器人。”</p>

<p>机器人被送到屋顶上，把致命瓦砾推出边缘。在60公尺下方，其他机器人收集瓦砾埋到壕沟里。</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2f03c57e1eb72f985e44faa1767a90c0.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5abeaceba89c3ef14defd6b9a78ccd3a.jpg" /></p>

<p>但是几天后，连机器都遭到周围的辐射所影响。它们的电子回路开始失控，机器出现暴冲并且故障。其中一具机器，冲进了裂口里面。</p>

<p>机器人已经无法胜任屋顶的工作，必须改以真人上阵。被称为生物机器人的俄罗斯士兵上场工作。</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ce9a7cd7a771f7e9deefd161f8202321.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3f2187e6ef91a863c1ed09bd3a9fe3008.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46bbd3b0e08b245ab4c87da548250b0f.jpg" /></p>

<p>1986年9月17日，3号反应炉屋顶下方。</p>

<p>这队年轻的后备军人，正准备第一次上到3号反应炉屋顶。他们的年纪都在20到30岁之间，全都是后备军人。被征召前来最危险致命的切尔诺贝利奋战。从没有人类在放射性如此高的区域工作。</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aafba670da4c6f735a884e6a40fb114d.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9ea1ddb4ec8b8090d929474468dd79f8.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885a66c1d4d2253fa96c7a1a65847757.jpg" /></p>

<p>尼可莱塔拉可诺夫将军负责指挥整个行动，他亲自监督所有细节，包括要求所有士兵赶在行动前夜缝好的铅衣，身体前后跟靴子都要用铅包覆，还要戴头盔，用面罩防护贝他射线，还有特制围裙，手上要有两层防护。整套制服重达26到30公斤。</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20f5cedd84256b50847ecab4815be0b4.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7fb0014ee654de88ea68ea3646d50910.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36445fa2ba7845b50cd7341e7ddd6e0c.jpg" /></p>

<p>（现场录音）“你们有做过健康检查吗？”</p>

<p>“有。”</p>

<p>“没有出现任何问题？”</p>

<p>“好，一切准备就绪。”</p>

<p>“同志，我要告诉你们。我两天前也跟一位军官上了屋顶，有一件事绝对可以确定，上面没有什么好怕的。”</p>

<p>（后期采访）“显然有些人并不想上去，但是他们不得不上去。身为后备军人，他们必须上去。我自已则是毫无疑问，我必须克尽职责，我不做有谁会去做呢？”</p>

<p>谁会去清理这场灾变，让放射性不扩散到全世界？总得有人去做。</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24186c73dc2cd79f9082f3f9bb8dc2989.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174ac6c0699386efec3e362270c69bc67.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51130bf81b733e156bddb8c655ec5e3b196.jpg" /></p>

<p>“那是有如炼狱的2周半。但是士兵每次只上场2到3分钟。辐射太高时，有的人只会待上40秒。我们很谨慎地计算时间，以尽量保全人命。”</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6c9ae5030dcc845262c41186cb1c2253a.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62bd7ce6031263349b34498fa54df3db6.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6b89162159c101e0629df84b3092331ab.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62dbbd6794b885ff319289477b5b1c51d.jpg" /></p>

<p>警报响起时，一组8人士兵，将连同一名军官上屋顶。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以最快速度将辐射瓦砾扫到屋顶下方。根据塔拉可诺夫将军的计算，每小时的放射量约是7000伦琴，这让生物机器人只能在屋顶待上45秒。</p>

<p>“45秒的时间，他们只能铲两次。我们就像蚂蚁。一批人完成工作后，其他人迅速上场补位。所有人都尽心尽力，不管工作量有多小。因此我们才足以一起，跟辐射搏斗整整10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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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e42a0ec31ecfb72be0091dcc7b490689.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b0c41f14fafeeb8fa963427705284487.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2d84211b0ad8227bf2d802fbcaf7f028.jpg" /></p>

<p>屋顶的生物机器人，每隔10分钟就换班一次。军方人事部门指出，有3500人参与了清理行动，其中像是伊戈跟康斯坦丁，他们上了屋顶5次。</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1e5c17c8ca4a487873fee4777689aa01.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9ef7b65d0614f235292dc0097f7b7bb8.jpg" /></p>

<p>“我们手上捡起1500伦琴的东西。工作一天后，我们的手痛到根本无法握拳。我第一次上屋顶时，为上头的神秘氛围所震慑。那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行星，一切都被放射性废料所覆盖。我的手在颤抖，我不知道自已踏入了什么世界。”</p>

<p>“然后我开始拍照，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底片上的辐射痕迹。我用这个姿势拿相机。辐射从地面升上来，就像这样。你的眼睛很痛，嘴里有金属味道。这是你会有的两个感觉。一旦你有了这些感觉，代表你已经吸收过度辐射。”</p>

<p>“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到自已的牙齿，嘴里都是铅的味道。你会这样做，可是你什么都听不到，一切都被铅所覆盖。即使是20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可以尝到嘴里的铅味。”</p>

<p>这几千人将会发现嘴内这种奇特的味道，代表无形的敌人正在入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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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1e98e62b8af216a58463efcaccab8f05.jp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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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bc2130d0a86087205540a47d5da0084a.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9d7285f71042e4d190756208e363e9c0.jpg" /></p>

<p>正当生物机器人牺牲自已生命在电厂屋顶工作，广及30公里的区域，清洁工作也持续进行，24小时无休，风雨无阻。</p>

<p>通常一个人一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在切尔诺贝利则需要60个人。</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521751ec40bb4c5d8edf576d2e6cd010b.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33e6a713b3efa31a529987fbd5f34f87.jpg" /></p>

<p>“我们从屋顶下来后，感觉就像全身的血被吸血鬼吸干，全身虚脱，无法行动，有人会流鼻血。消防员就在现场，如果有人开始流鼻血，就把他们送去医院。如果我们倒下去，就会被送回家。但我们都想撑下去。”</p>

<p>“当时我们都年轻力壮，但是我们从此失去了健康，我们失去了一切。病历上记录我们吸收了20.5伦琴，但是那能代表什么？我们实际吸收的剂量，是那个数字的好几倍。”</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3983591b4c217db5d016c8517a262e71.jpg" /></p>

<p>为了表达谢意，所有士兵都收到军方颁发的清理人证书，以及100卢布的奖金，换算今日币值等同100美元。他们冒著生命危险，却只让屋顶的辐射值降低35%。</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466309fd080bd1d8448daa76d4c10bbb.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9c72a9a99c71d51ab3eb36ad025fbaaf.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ad94651f63fb3f27135a7d876d6043d4.jpg" /></p>

<p>当这些人奉命上屋顶清理时，没有人知道实际辐射值是多少。</p>

<p>“现在我们知道当时是，每小时1万到1万2千伦琴。辐射量那么高，根本不该派人上去。”</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d975c314ff9d12b49ab291f58673fbcb.jpg" /></p>

<p><img src="http://img.album.pchome.net/00/07/62/15/1209092414373b06832dc6b038ca3807fcf5fde00a.jpg" /></p>

<p>十七</p>

<p>爆炸发生后7个月，该区已经清理完毕，石棺也打造完成。总共有50万名军民，参与这项行动。</p>

<p>“我告诉委员会，士兵们面对这么高的辐射量，清理了所有的石墨，而且完成了如此英勇的任务。他们需要象征性的奖励，例如插上我们的国旗。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