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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迪

留言(1 条)

电影《面纱》 留言:

个人观点:

刚看完《面纱》,窃以为是人生在世一定要看的那种电影。原著小说出自英国作家毛姆的手笔。毛姆的小说有意无意,向来是畅销;不过本人只读过《刀锋》,卯足了劲给自己打气才读完的。看完电影,想想这个小说不看也罢。电影《面纱》是件上乘的作品。有退不去的回味,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兴趣和求索。这跟老谋子扭曲古代中国妇女的胸膛还是有区别的,跟香港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也有所不同,香港有一些不错的黑帮片和纯真的滑稽戏,不过那些铁定了心要把你逗得往哭里笑的娱乐片真是让人吐光了肠子还在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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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扯扯这个题目《面纱》(英文里是 The Painted Veil),看完电影,这个妖娆的面纱大约指的是性格的面纱吧,当然这可能是最浅显的一层。有些面纱是自己也看不透的面纱,比如我们的女主人公 Kitty,只有在经历中国之行的血泪沧桑之后,这曾面纱才被强行撕开——以看透人生为代价。有些面纱是自己戴上去的,比如 Kitty 的情夫 Charlie 和丈夫 Walter;Charlie 的面纱是给世人看的,当 kitty 提出他跟她结婚好摆脱她自己的丈夫 Walter 时,遭到 Charlie 明智的拒绝,Charlie 没有揭去自己这层面向世俗的面纱,继续过他波澜不惊的体面而奢华的面纱生活——在我看来,他是这部电影里最值得同情的一个人物之一:人生一世,竟都是为别人活着。然后是 Walter,这个鬼点子很多的男人,他几乎是趁人之危娶走了美女 Kitty,后来明知道老婆跟人家在房间里翻云覆雨,竟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后走人了,据他自己后来的解释是:太骄傲了,不屑跟偷鸡摸狗的人动粗——怕脏了自己的手?这个人物很敬业,看人看事很透辟,很不简单,但总是让人猜不透。感觉诺顿没把握到位,一副不善亦不恶的样子,或者,人物本身就是那种神乎其神似的模样吧。(插话:诺顿是本人比较崇拜的演员之一。)最后,还有些人的面纱是别人所无法看透的,那就留守男士韦丁顿和修女嬷嬷了。你起先会认为这个韦丁顿是个伊壁鸠鲁式的人物,贪图肉欲,在那样的水生火热里还在玩女人,玩花弄鸟,不过透过 Kitty 的眼睛,你终究会看清韦丁顿终究是一个伊壁鸠鲁式的人物,不过他拥有了一个中国姑娘的纯洁爱情(需要打个?号),已经无欲无求,他的享乐主义是看破红尘后的必然结果,是死是生,对他来说并不成问题,所以霍乱肆虐时,他还呆在那鬼地方;然后是那个和蔼可亲修道院长了,呵呵,这个人物,是这部片子里一个乐观主义的来源,不是因为她笃信上帝,她对上帝的爱是值得怀疑的,她别无选择,这个女人 17 岁就爱上了上帝,但是醒过来已经太晚,于是她在 Kitty 面前嗔怪起上帝来说,上帝对她的爱关心不够,没予以足够重视;她的幽默感非常之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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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面纱》和前阵子比较火的《云水谣》有的一比。两者都是在比较大的历史背景下讨论爱情和人生。尽管相似之处颇多,不过相似之处似乎皆是《面纱》占了上风。就拿两片共有的结尾的哭戏来说,导演想必都知道这哭戏要给观众怎样的打击。归亚蕾哭得很好,很生动很大气,导演所才用的技术也相当别致,让一把沧桑的脸在那里像个娃娃哇哇叫,哭声被巧妙地予以消除(好!),不过哭得时间似乎太长,影响柔软的观众们自己的发挥,因为观众无论哭得多么好,在电影院里酝酿起来的这场哭泣,跟科班出身的归亚蕾都是没得一比的——导演太专注于他所要造成的效果(商业),而忽略了艺术的隐忍。那么在《面纱》里,这场哭泣显然是被冷处理了:按理说,在 Walter 死于霍乱后,Kitty 是应该当场哭一通的,不过导演没让怎么哭(该死!),那么在 Walter 被埋葬,泥土一点一点覆盖他紫色的脚趾时,Kitty 总该哭一通的吧?导演又没让(真该死!)后来,当 Kitty 一个人在山中小屋里整理 Walter 的遗物,导演总算是让哭了,结果镜头拉近对准 Kitty 的脸时,天煞的,人家竟然已经哭得脸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那么紧接着来了几个看客,韦丁顿和打杂的老太太,Kitty 总该是好好表现一番了吧?导演这个牛人硬是生生地把哭声给消了!再给你来点尚雯婕的细腻女声,再配以一点点一戳即破的脆弱童音——让你死不成也哭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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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拍感情戏总是入木三分得可以,按常情,应该是我们中式柔情比较似水啊——想来是我们国人羞于表露感情的缘故吧,压抑太久了,被压抑的东西自然就死在里面了。《面纱》的导演是能沉得住气的,历史是跟人物水乳交融的;在《云水谣》里,历史似乎是一种交通工具,展现得快捷而且典型,人物有点像是其中的木偶;《面纱》里,中国南方的青山绿水,斜阳夕照,是那样明媚秀丽,偶尔几句老土的中文咯噔一下冒出来,也是那样亲切温暖。在我的电影视野里,我们中国人从没有从这样瞻仰似的、小心翼翼的角度拍过这样的电影。修道院里霍乱病人那种怵目惊心的场面,被我们国家这么几代电影人硬是给熟视无睹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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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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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五年后的伦敦,Kitty 买完花,带着五岁的孩子从花店出来,碰上了旧火焰 Charlie,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反正是 Charlie 主动转过身来跟 Kitty 打招呼的,按理说,Kitty 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可能认不出当年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好了,Charlie 来打招呼了,问候完孩子,寒喧了几句,然后再见。可 Charlie 犹豫一下,怔了怔后说,他有时间在伦敦呆一阵子,问 Kitty 是否有意——话没出口,人家 Kitty 就说了,再见 Mister!我们看到双方的脸上都没有愠怒,没有哀怨,也没有欲望的残羹冷炙。只是再见,物是人非,再见。于是 Kitty 牵着孩子的手转身离去,镜头没有再去关注 Kitty 的脸,或者孩子的脸,或者 Charlie 的脸;低沉的钢琴乐忧然响起,镜头对准母子二人齐刷刷迈步的脚(绝了!),孩子的步子是那么逗人喜爱,而 Kitty 的,不用说是坚定绝然的。孩子问,Who's that mummy?——镜头由人物上方笼罩下去,正是黄昏时候,车辆行人在斜阳中拉出了长而虚幻的影子——No one important, Kitty 回答。——这声音采用的是画外音的效果,声音被无限放大,仿佛近在耳边。——车辆行人依然匆匆忙忙,继续各自的路途。镜头就这样暗淡下来,和路人互相切割的影子层层相叠,直至将它们一一覆盖;音乐继续,而黑暗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