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富士康(续)

作者: 阮一峰

日期: 2010年11月21日

珠峰培训

两周前,我贴了一组深圳富士康工业园区的照片

那组照片主要反映园区的生活情况,没有记录生产线上的情景。今天,Wired.com发表了华人摄影记者Thomas Lee(李思睩)的另一组照片,弥补了这个缺憾,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完整的富士康。

下面就是我对这篇报道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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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富士康集团是全球最大的电子代工厂商,排名福布斯500强的第112位,它的客户包括苹果、惠普、戴尔、诺基亚、任天堂等知名公司。该集团在中国大陆的员工总数接近100万人,其中在深圳的就超过40万人。铁丝网后面,就是富士康的深圳工厂,又称龙华工业园区,位于深圳的北郊。

从去年到今年上半年,这里连续有12个工人跳楼自杀。迫于外界压力,富士康集团不得不打开大门,允许新闻媒体入内。9月4日,我对这里进行了采访报道。

2.

我入园的时候,正是上班时间。富士康集团的专用巴士,将工人从市区接来上班。

3.

富士康集团的老板郭台铭,亲自接见我们。自杀事件让他感到很大压力。

4.

先是一个讲解员,向我们介绍富士康集团的概况。

5.

然后,郭台铭向我们做简报,他手下的工作人员正在接电脑。

6.

郭台铭向我们介绍生产设备。他还描述了富士康的未来。他要前往内地,开设更多的工厂,招收更多的工人,还要在当地建设新城区,让工人定居下来,减少他们的孤独感。他足足谈了三个小时。

郭台铭是一个大亨,在新闻界的名声也不好。但是,当天他很配合,花了很多时间陪同我们。

7.

接着,我们开始在园区中参观。我们发现,各种建筑物周围都安装了防止自杀的保护网。

8.

保护网的颜色是鲜艳的黄色。我想,他们故意选择了这种视觉效果强烈的颜色,以便引起参观者的注意。仿佛在说"我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努力,现在请你们(工人)配合"。

9.

在路上,我们看到警卫集合在一起接受命令。

10.

警卫人员的这种例行集结,我觉得是故意安排在公开场合,好让工人看到。

11.

我们来到厂房,首先看到员工的储物箱

12.

走进厂房就是换衣间,那里也有安检。

园区的安全检查之多,令人身心俱疲。但是必须承认,一切组织得井井有条。白色的工作服使人感觉像来到了医院。对员工来说,这样严格的环境只是进一步增加了心理压抑。

13.

装配流水线上的工人。

14.

流水线上坐在一起的工人。

15.

一个工人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但是大多数人对有人参观,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16.

戴着红袖章的巡视员在生产线上四处走动,严密观察工人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对我们保持高度警惕。有一个摄像人员全程跟拍我们的行动,影像实时传回控制中心,让那里的人在LCD屏幕前监视我们。

17.

电子显示屏上,每个班次的值班人员都写得清清楚楚,日班和夜班连在一起。

18.

一个生产线上的工人,正在检测产品。

19.

我与一些女工交谈,她们表示接受现在的工资水平,并且对公司提供的生产条件表示满意。她们认为,媒体的报道不够全面。我猜想,厂方有可能预先进行了准备,要求员工这样回答媒体的提问。

20.

接下来,我们参观了员工的宿舍。

21.

八个人住一间宿舍,有公用卫生间和阳台,提供宽带上网和空调。但是,对于大多数员工来说,下班后的生活非常孤独。

22.

宿舍楼里的电视房。

23.

宿舍区后面,有一个符合国际竞赛标准的游泳池。当天是星期六,游泳池却无人使用。富士康陪同人员解释,因为天气不好,工人不想游泳。但是,我觉得这个游泳池平时肯定也少有人来。员工经过这里,就把它看做池塘。

富士康方面会说,他们确实为工人提供了休闲设施。但是,这个游泳池就是一个例子,这只是一些表面功夫罢了,并没有工人来游。富士康修建这个游泳池,只是装装样子,借此推卸了责任。这个地方就是全面的军事化管理,这个空无一人的游泳池进一步加深了我的这种感觉。

24.

我们又来到了培训中心,看到墙上贴着郭台铭的海报。这里把员工当做学生,时刻提醒你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

25.

培训中心室外的露天走廊,也贴满了宣传海报。这里需要培训的新员工很多。富士康根本不担心招不到人,即使自杀事件爆发后,仍然有大量的应聘者,甚至排成几百人的长队。

26.

然后,我们到了网吧。一个大屋子里,只有很少几个上网的人。

27.

透过网吧窗户看到的园区,窗外装着铁丝网。

28.

总的来说,这里的网吧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虽然有使用者,但是没有人交谈和闲聊,每个人都是自顾自上网,寂静无声,缺乏人与人的互动。

29.

网吧不远处就是富士康书店。书店里也没有人说话。大多数书都是财经和工程类的,还有一些成功学的书籍。此外,我还看到了好几种郭台铭传记。

30.

我们又去参观了富士康新成立的心理咨询中心。这是两个接待员。

31.

心理咨询中心开设了热线电话,一共有6个接线员(照片里有4个)。但是她们并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帮你安排,让你在一个小房间单独会见持有执照的心理医生。小房间里还免费提供《通往幸福的七个步骤》的小册子。我去的那天,既没有看到心理医生,也没有看到打电话或亲自前来要求帮助的人,但是接线员还是一付很忙的样子。

32.

下班时间到了,员工经过厂房门口的安检机。每个人都有一张电子工卡,进出厂房必须刷卡,这样公司就掌握了每个人的动向。

33.

下班的工人向园区外走去。

34.

员工们在大门旁抽烟。只有抽烟的时候,你才会看到他们放松下来,互相开玩笑。这与富士康的总体气氛格格不入。

35.

有些抽烟的人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集装箱旁,宁愿站在阴影里,一个人默默地抽。

36.

整理照片的时候,我发现只有一张照片上有人与人的互动。那是一对情侣走过,男方搭着女方的肩。但是,这是唯一的一个镜头,我在整个园区感受到的,只是那种无所不在的隔阂孤寂的气氛。

与其他中国工厂相比,富士康的工作环境基本类似,事实上还更干净,而且劳动保护做得更好。在中国,流水线的生产环境,几乎都是非常恶劣和单调,富士康并无太大的不同。

对于自杀事件,我认为富士康的客户和消费者,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Dell的笔记本电脑、索尼的PlayStation、任天堂的Wii、苹果的iPod和iPad,这些都是富士康制造。它们是全世界的最热销产品,不断膨胀的市场需求使得富士康的规模变得如此之大。我想,正是这样的快速增长才使它迷失了方法。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责任都归咎到富士康头上。

(完)

优达学城

腾讯课堂

留言(55条)

跟大学校园差不多,不看来不是媒体宣传的血汗工厂。

那里的人不是人,只是需要吃饭的机器。

此篇报道预设立场太强,已经基本失去了中立导向。本来好好一次采访机会,被浪费了

顺便问下阮兄,我每次见你要翻译一本书时,开始时都兴高采烈的语气,可完成时几乎都是仿佛丢掉了一个包袱,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其实想一想,我们这么些从外地来大城市打工的人,谁又不是在一座富士康的工厂里工作呢?其实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有的人靠脑力,有的人靠体力,一样是在消耗青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总觉得说明的文字的作者在写文字时带着某种偏向性.

同意hidecloud的说法.

很多东西其实都是无可厚非,相比之下已经比很多类似的国内工厂做得要好了,人家起码还是花钱摆了样子.犹如看到一个说法:如果说把牛奶倾倒的资本家是万恶的,那么加三聚青氨的资本家又是多少恶呢?

很多东西明摆着那样给你看,总比其实就是那样,却总不承认要好得多了。

态度不中力,主官太强,虽然富士康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要让工厂的工人快乐的干活,又有几个做得到。

社会的底层,或者环境就是如此。

已经有了结论,何必还要去采访呢,难道只是为了给自己再找个理由?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篇文章没有任何价值,只是让屁股已经坐在那的人多了个继续做着的理由而已

其实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是个社会性的问题,打工者的下班生活更是个普遍性的问题,不能单单怪富士康。。

非常压抑,我是读者感觉都非常不舒服。

对于一个工厂来说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看起来比大学生活还要无趣,压抑..

中立性是偏向性的更高形态....我看对于我们来说因该先学会后者,至少不讨厌。

p.s. #11中的“离工大吉”是什么意思?

痛恨“全球化”

也许关键问题不是收入问题,而是流水线把人当机器的指导思想,以及衍生出来的企业文化,导致工人的思想出了问题。
建议富士康允许工人在车间里有表情,聊天。即使降低了一些产量或者增加了次品率。

“整理照片的时候,我发现只有一张照片上有人与人的互动。那是一对情侣走过,男方搭着女方的肩。但是,这是唯一的一个镜头,我在整个园区感受到的,只是那种无所不在的隔阂孤寂的气氛。”
熙来攘往数十万人共同工作生活的园区,人们却在孤独和隔绝中度过一天,是什么让人们失去了交流与互动的愿望?这里面有一些东西,并不是富士康独有的,也不是哪个地区、哪个国家独有的,也不是现代人独有的。
我们应怎样生活,应怎样争取生活,应获得哪些条件保证我们有可能得到那样的生活?

@猪头 你引用的说法中有这么一句话:“把牛奶倾倒的资本家是万恶的”,在中学的历史课本里也谈到了资本家宁可把牛奶倒掉,也不廉价卖给穷人这个事实,但是把牛奶倾倒的资本家就一定是万恶的吗?或许可以请博主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谈下这个问题。

在这里,人已经变成了机器

为什么富士康不怕没人来,甚至股价最近在台湾创出了第二高,因为“即使自杀事件爆发后,仍然有大量的应聘者,甚至排成几百人的长队。”

那为什么大家知道这里的情况还是要来这里呢,因为“很多东西其实都是无可厚非,相比之下已经比很多类似的国内工厂做得要好了,人家起码还是花钱摆了样子”,因为富士康比起很多小企业好多了,至少按时发钱不拖欠工资。。。

也就是说只有改变国内那些比富士康更差的小企业,富士康才会跟着被迫改变,那为什么我们不去改变这些小企业工人或者这些小企业本身的现状呢?,因为“为了XX,让你去牺牲的人或口号都值得怀疑”,于是每个人权衡利弊,决定还是投奔相当好的多的富士康。。。

大家心里都知道深层原因,但是,作为报道,这个里边掺杂了过多的自我意识。

给那么多人一口饭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看着郭的照片我突然想到了那句话
老大哥在看着你。

层度不同环境也是不同..
不过感觉总体还是不错的.. 只是没有看到一点的气息..

峰哥,我去年本科毕业,现在在昌硕上海园区工作。据内部领导称,全球笔记本产量,我们公司多于富士康。
从这样的一个reader来看,这些照片有很明显的中国特色(虽然我不知道外国怎样)


我的问题:
摄影者为什么不关注食堂吃的什么?他没机会见到食堂吧

摄影者刻意把一切联系起人际关系,他是在做自杀原因的命题作文?还是真的想关心圈(juan)子里面那些人?


吃在昌硕圈子,睡在昌硕圈子的我,倒想看看富士康吃的什么。会不会比我的还难吃...

说实话,这篇报道里参杂了太多的个人感受

太可怕了,来了一堆5毛……
富士康还想引导互联网?

流水线式的工厂就是这样,工作的时候当然不会交谈。但是一到吃饭时间,总是会有三两个是一起去吃饭的,虽然是少数。
但是下班呢,他们当然就各自向各自的方向走,遇到认识的也会打个招呼或者一起走。

虽然工作的时候就是机器人,但是下班之后,还是有人会把面具脱下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这样的工厂越少越好···

唉。怎么说呢?在中国活一个人难哪!政治权利得不到保障,谁会关心你。小老百姓都死了算了。自杀了不也就逃脱了吗?自杀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结果了自己,需要勇气。活下去也需要勇气。很多人都是为了父母而活着。不能让父母伤心。其实很多很多在工厂里工人都活得很没意思的。生活就跟白开水一模一样。绝大多数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中国人奴性深重。

@kid 其实猪头我所说的就是你说的意思.只是当年书本是那样说的,我也就那样引述.至于有人说这样的工厂希望越少越好,那是不可能的,工厂不是创业公司,技术细化分工的密集性劳动发展到今天需要的就是这个样子,要不让科技更发达些,全部机器代替人手,让所有人都失业是不是会觉得才更好?才没有奴性?

其实现在整个大环境都是在一个其实其他西方国家应该都有经历过的时期,只是现在才到了我们经历的时候,而我们无法真正身处在别人的那个时期,都是靠书本和记载,总会有偏差.

只能说阶段性就是如此.动不动就人品啊奴性的扯一通,把主观意识和客观混到一起来讨论,是无法比较也不能比较的。

改变可以改变的,作为个人,最好的路子是你自己努力,争取一个比在那里工作更好的机会。大环境我们可以讨论,但同时最现实的是个人要靠自己改变命运,靠天靠地靠别人靠政府都是做梦。

@猪头 你所言极是,希望随着社会的发展,工厂里的工作、生活环境会有所改善。

引用hourglass的发言:

#11中的“离工大吉”是什么意思?

是開工大吉吧

引用本本是石头的发言:

想看看富士康吃的什么。会不会比我的还难吃...

工厂里面的人都觉得自己吃的最难吃,换家工厂估计都会觉得好一些

即使一个工厂里面的几个食堂,你问不同的人,估计都觉得不同的食堂更好

感觉好压抑,还好我只是个写代码的,不会去这种地方

引用小扁豆的发言:

痛恨“全球化”

要是没有全球化,我还窝在山沟里吃红薯唱红歌咧~。我的观点恰恰相反。不自由是因为全球化不够彻底!!!!

推荐博主看一下覃彪喜06年时写的一篇文章——《富士康,深圳因你而蒙羞》: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1b3566010005te.html

那些网有点像捉鸟用 的啊。

说明具具有明显的不公正偏向性。

看起来象牢房

我也觉得这个记者预设立场太明显了,所以他只是在寻找支持自己的所谓证据。
在公司挂老板的画像,让员工读老板的自传,这些在私人创办的企业很普遍好不好,我们公司到处挂满了老板和国家领导人的合照,老板的自传还送给每个主管呢。
至于虚设的娱乐休闲设施,或网吧图书室的安静,这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就算是一个城市的很多休闲设施,闲置的状况也很普遍呀,再说成功学的书籍,中国现在的社会氛围和教育环境,不就是让大家削尖脑袋去成功嘛,我们最近有一项全中国区员工的征文比赛,让大家写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一本书,超过一半的人写的是成功学!
如果说富士康的员工被奴化了,那全中国被奴化的人真的太多了。

引用本本是石头的发言:

我去年本科毕业,现在在昌硕上海园区工作。据内部领导称,全球笔记本产量,我们公司多于富士康。

之前昌硕也到我们学校来招聘了(湖北工业大学),不过当时面试的台湾人直接跟我说可能会加班,而且是8点上到晚上10点。我想刚出来的学生,加班就当是学习了,后来准备签时,竟然被告知加班没有加班费。

太TM黑了

很反感这篇报道。如前面的各位所说一样,根本就是为了抨击富士康而写采访。
富士康的硬件设施做错了吗?没有错,甚至比其他农民工打工的地方更好,有电视看,有机会娱乐……其他一些公司还没有呢!可,几乎所有的这类工作都是流水线机械操作,怎么富士康按正常程序就错了?

我宁肯相信是自杀的人有问题,富士康倒霉了。也不可能相信此事件就是富士康的责任。
或者这甚至就只是一个概率问题!【想想富士康是其他的公司的几倍人数!

况且,我觉得我们学生呆的学校都比这机械、呆板。我们的心理压力恐怕不比这些员工小,在我们的这样的年龄阶段里,明明对生是最有渴望的,可自杀的也不少了!
富士康比起这个,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看完了,作为一个富康人,觉得观点很片面。

1.游泳池 -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游泳池开放时间5月-10月,一般都在傍晚开放四五个小时,人很多;白天只开放中午少数时间段,因为白天大家都要上班。
2.书店 - 里面也有很多休闲类,旅游类书籍。
3.网吧 - 公司每月给部分员工免费发放网票。
4.进出大门刷厂牌,是为了更方便的可视化管理,也许也有像你写的方便掌控员工动向吧。

防护网 - 确实是用来作秀的,因为该跳的你也拦不住。
...

额,不是写实
写得很主观
我那时候就去富士康面试
游泳池里是有人在游泳的!!
至于人们麻木的表情,你在大街上随意抓拍大抵都是这样麻木的表情

很压抑

引用insect的发言:

对于一个工厂来说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最怕就是你这样的想法!自古以来,中国百姓受儒家思想影响,除非被逼得没有活路,是不知道反抗的。

引用Doe的发言:

很反感这篇报道。如前面的各位所说一样,根本就是为了抨击富士康而写采访。

似乎你们觉得富士康很倒霉,还很无辜?!理由是中国还存在着大量比富士康严重的多的黑心工厂。

这是什么逻辑?!是不是有人随地大小便没被抓,你就可以随地吐痰?

如果说其他的工厂更可怕,只能说中国人权和监管水平实在是太差了,需要更多的媒体报道。但是富士康一点都不冤。

你是对富士康说好话的吧???

救我个人而言,文章的偏向性太明显。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偏向性可能会导致误解,我当然也很痛恨那些把人当机器的做法,我也了解一些更加黑暗的现实。但是我依然要说这篇文章更像是在迎合某种心理预期,预期和现实联系起来之后更加反映出现实的残酷和苍白。我也认为楼上那些和我持有相同看法的人并不是5毛,他们指出了不足,但是他们没有说富士康是好的(说富士康好的除外),我觉得他们是中立的,只是有些片面,但是这种较为片面的中立,缺点就是很容易被臆测假想为有意而之。

我也想要抨击黑工厂,我也想要抨击富士康。但是我认为,报道就应该中立公正、避免个人倾向(允许作为补充,但要说明)。表达出最原始的信息是最好的。

富士康真是冤死了

楼上,不管它冤不冤,在它的地盘上已经连续有12个人自杀啊

遗憾的是作者主观性太强,不适宜做采访活动.富士康我也去过,你这是戴着有色眼镜看,硬扣帽子行为.

压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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